這不是個問句,也不像個陳述句。他兀自牽過江樓,像是完全沒有看到席秉淵一樣,又回頭對祁知木笑了笑:「走吧,我送你。」
祁知木這才從看戲的狀態里回過神,他在路過席秉淵的時候深深看了他一眼,繼而才跟上前邊江然的步伐,兩人似乎有說有笑地聊起了什麼,連帶著江樓也在笑。
席秉淵在原地看了他們的背影一會兒,挑了一下眉,
繼而他啟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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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江然與祁知木道了別,祈知木坐上來接他的車遠去,當這片空間裡只剩下江然與江樓二人靜靜站立時,席秉淵才邁步走上前去,他動作很輕地站到江然的身側。
兩個大人分別站在江樓這個小小人的兩側,把還沒有成人一半高的小孩圍在中間,遠遠望去倒真像是一家三口幸福的剪影。
江然一言不發地目送著祁知木的車徹底消失在視線中,他才緩緩低下頭,輕輕揉了揉江樓柔軟的頭髮,輕聲發問道:「今天過得怎麼樣呀。」
江樓似乎想到了很有趣、開心的事情,仰起小臉笑了起來,眯起了一雙明亮的眼睛:「放學的時候席叔叔給我帶了那家很難買到的小蛋糕,特別好吃!」
江然頭都沒抬,只微微眯起眼點了點江樓的鼻尖:「不是和你說了不要亂吃外人給的東西麼,還吃甜的,不怕蛀牙?忘記疼了?」
外人。
江樓眨了眨眼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捕捉到了這個有些刺耳的關鍵詞。
席秉淵在一側無奈一笑,他怎麼聽不出來江然這話是在等著他呢。
「偶爾吃一口。」他說著,一隻手搭上江樓的肩膀,把小孩護到自己這一處,為小孩解圍,「吃完漱口了,不會長蛀牙的。」
江樓和他說過,之前因為嗜甜而長過蛀牙,沒少因為牙齒折騰過,所以江然不讓他多吃甜食。席秉淵對此倒是個縱孩子的,他沒有表示什麼,由著小孩兒偶爾嘴饞。
江然卻依舊沒理他,仿佛是沒聽見他說話似的,只兀自彎下腰牽著江樓走了,邊走邊道:「行吧,那今天放縱一下,我們去吃麥當勞?」
「耶!」江樓眼睛一亮,就差高興地原地跳起來,「我要吃麥樂雞!還要醬!」
席秉淵無奈的無聲嘆息一聲,自從再見以後,江然故意拿他當空氣也不是一回兩回了,明顯地在給他甩臉色,但他也只得捧著縱著——畢竟他從前做錯了很多事,現在正努力地要把人追回來。
見前一秒還就讓不讓吃小甜點而在進行教育的一大一小忽而半路想一出是一出地結伴去吃麥當勞了,席秉淵揉了揉眉心,也便由他們去了,只收了車鑰匙在口袋中,準備跟上去。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在他面前幾步的距離說說笑笑,笑容一個賽一個的燦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