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徹底沒有了旁人視線的注視,席秉淵才把江樓放下來,他把孩子放進車裡的兒童座位安置好,告訴小孩,先自己乖乖地玩一會,他與江然說幾句話。
江樓人小鬼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加油!」然後非常自覺地帶上耳機開始趁機打遊戲。
以現在就只剩下了席秉淵和江然兩個人。
江然看著席秉淵的神情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感。
「你……」他欲言又止,喉嚨口一陣乾澀。
「我是認真的。」席秉淵卻仿佛知道他要說什麼一般,率先開口止住他的話,他的眉眼稜角分明,卻在昏暗的光下流露出幾分柔和的色澤。
「我說過我要認真地追求你,那我就會認真地追求你。你對我的重要性,我會證明給你看的。」
「那人太猖狂,我看不下去。自作主張了,我很抱歉。」
席秉淵把這話說得彬彬有禮,但江然卻直覺Alpha在內心其實並不抱歉,非但並不抱歉,大概給他一次重來的機會,他還會這麼做吧。
「會給你帶來困擾麼。」
臨了,Alpha還不嫌多的地補了一句。
這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江然心想。
席秉淵雖然在乎這種表態會給江然的生活帶來困擾,但他是個Alpha,占有欲、獨占欲都是他身為此物種所具有的劣根性和天性,他在心裡其實恨不得昭告全天下,他在江然這裡有名有分,他是他的唯一。
但是在衝動過後,他其實還是更加擔憂江然的生活。
「……沒事。」江然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心,不願在這個話題上與他多費口舌,他今天確實也被累到了,「最多被他們編排罷了。」
「編排我們倆複合的事情?」席秉淵挑眉。
「還能如何呢。」江然疲倦地笑笑,「他們願意怎麼想就怎麼想唄,我還能管住人家的心思嗎?」
「那你是怎麼想的呢?」席秉淵脫口而出,目光深深,「你願意,讓假的變成真的嗎?」
江然抬眸望他。
原本的疲倦一散而去,他好像只聽見腦子裡「轟」地一聲,他的大腦就像是一台生鏽的機器,徹底停止運轉。
他身體下意識的第一反應是想要往後退,卻在腳步啟動的第一瞬間猶豫了。
氣氛沉默了一會兒,他才死死的盯著Alpha一雙如墨濃重的眸子,一字一頓地開口:「你會後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