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然的嗓音有些啞,他懶懶散散地開口:「你還沒睡?」
席秉淵無比自然地闔上眼睛,微微點了點頭:「感覺到你還沒睡。」
「……」江然聞言則是沉默了一瞬,繼而輕輕抬手捋了捋席秉淵額前的碎發,輕聲道,「有點疼。」
席秉淵卻睜開了眼,微微蹙起眉:「疼?」
江然沒好氣地笑笑:「你自己沒數?」
席秉淵這才緩緩鬆開眉,原來是這麼個疼法,但他還是本著關心將溫熱的掌心貼上了江然的腹部。
他當然有數,他知道自己在江然面前的定力就是個毛頭小子。
江然卻散漫地翻了個身,半睨了席秉淵一眼:「雖然我是個Beta,但也不是完全沒有生育能力。」
他頓了頓,玩味地開口:「你這麼搞,不怕搞出條命來?」
席秉淵卻是挑眉,煞有介事:「一個巴掌拍不響,江總。」
江然也挑了挑眉,自知理虧,於是不置可否。
是咯,的確一個巴掌拍不響,他們一個不樂意帶-套一個不樂意吃藥,完全是看天意在避孕。
「不過……」席秉淵繼而輕輕摸了摸江然的小腹,開口的聲音有些示弱意味在其中,「你喜歡孩子麼?」
江然卻是抬手推了他一下:「什麼屁話,我那麼喜歡江樓,我能不喜歡孩子?」
席秉淵點點頭,像是明白了什麼。
他輕輕把江然帶到懷裡,埋在對方的頸窩裡輕吻了幾下,道:「那我們……順其自然?」
江然頓了頓,最終蹭了蹭他的髮絲,算作點頭,他含糊地不滿道:「江樓那小混蛋一直嚷著要妹妹……天天叨叨……他以為我能給他憑空變個妹妹出來?」
席秉淵像是輕笑了一聲,把他抱得更緊了一些。
兩個人交頸相擁,一同沉默了許久。
「……誰會想到,我們倆能有一天一起聊這個。」席秉淵笑。
「是啊……」江然聽了。也覺得好笑,於是淺淺地笑了幾聲,呼吸一下一下地灑在席秉淵的頸側,
兩個不信命的人遇見了命運。
最終成為了彼此的命運本身,一生糾纏著前行。
「我們好像一直在被命運推著走。」席秉淵道,他微微動身,支起半個身子,望向江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