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從他的眼中看到了蠻多的情緒,其中最重的是惡意。甚至明明白白的寫著「眼前這傢伙是不是腦子有病」的字樣。
Z忽然有些感興趣地貼近了,「你叫什麼?」
019眉頭一皺,看了眼自己手腕上刻著字母的環。
Z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我問的是名字,不是編號。」
019那小小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他當然知道他問的是名字,但令他好奇的是,他被抓進來這麼久了,研究所里從來沒有人問他的名字,從進入這裡的第一天開始,他就被賦予了像是刻在靈魂烙印上的,三個冷冰冰的數字代號。
Z讀懂了他的想法,面不改色地說:「我不喜歡用這種數字作為稱呼,我能記住我所有實驗品的名字,這是我對自身研究項目的尊重。」
019冷冷地望著。
Z眯起眼睛:「顧博士這個人,無論如何我單方面還是挺欣賞的,所以我大概會對你好一點。」
好一點?是指無止境的電擊,還是抽不完的血清,或是不斷嘗試注射的新藥品?
019嘲諷地扭過頭,終於張口說出了認識Z以來的第一句話,「所以我應該感激你嗎?」
Z想了想:「按照常理你應該憎恨我,畢竟我帶給了你痛苦,但我覺得這沒有任何關係,如果你有情緒的話,說明你的大腦思維更像正常人,我很開心。」
畢竟正常人就一定會有突破口。
019在心裡嗤笑了一聲,開口道:「我沒有名字。」
Z想起記憶中那位總是穿著白T恤,帶著黑框眼睛,滿臉溫文爾雅儒學氣質的人,不解道:「顧博士怎麼可能會沒有給你取名字?」
019:「那你應該去九泉之下問問他。」
Z沉默了下來,起身的同時將019面前的面碗端了起來,「既然不想吃,那就不用吃了吧。」
019惡狠狠地盯著Z決絕的背影,再次低下頭將腦袋埋進了腿彎。
第一次談話以失敗告終。
突發事故是發生在兩天後,Z沒有想到過,一個小孩能夠倔強到這種程度,說不吃愣是就一口也不吃,一滴水也沒喝。
Z站在門口,被齊院長派來的人言辭鑿鑿的狠批了一番,再三交代不允許把這麼珍貴的實驗品弄死之後才匆匆離去。
這還是Z第一次在工作中被齊院長訓斥,畢竟從前就算他們想找他的錯處都是一點也找不到的。
Z琢磨了半晌,回到實驗室的時候取了一包血漿,看著躺在實驗床上的019,就掐著人的臉灌了進去。
019面色蒼白,渾身都已經發軟了,被這兩口血灌完之後醒過來,看著Z又開始趴在床邊大吐特吐,這一嚇又一翻紅眼暈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