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当面沟通一下。顾溪停下脚步,偏头看着他,去跟她见面吧,行吗?
顾海脸上犹豫着,十年过去了,很多事情都是默许了的,只是他还放不下,所以隔段时间来看看。
真要当面说,他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顾溪看他犹豫很久,再说了一句,人还在世上,那就有很多可能,如果人不在了,那就只能空留遗憾了。
听了顾溪的话,顾海茅塞顿开,他愧对于她们母女,但是现在有个机会摆在他面前,让他挽回,让他赎罪,他何不尝试一下。
要是这一次关珍丽的病真的恶化到无法挽救的地步,那他就只能留一辈子的遗憾。
顾海的神色变得庄重,像是做了个重大的决定,我跟你去见她吧。
顾溪眼眶一热,嗯。
关珍丽的手术已经过去一周,伤口恢复良好,她这两天已经能下床走动。
她最近也醒得早,醒来后洗漱了一番,头发也耐心地梳理了一下,她爱美,就算是病了,也不能不顾形象。
病房的门打开,她以为是护理过来了,看到了顾溪,她脸上带着笑的,但看到了跟在顾溪身后的男人,她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顾溪说:妈,爸来看你了。
关珍丽偏开脸,不知道该怎样面对顾海。
顾溪觉得应该让他们两个单独谈谈,她把买回来的粥放在桌上,回头看了一眼顾海,我先去找医生问问情况,你们两谈。
嗯。
顾溪提步出了门,顺带把门关上。
顾溪离开后,病房里沉寂了一会儿,顾海主动走到床边的椅子坐下,看着偏开脸的关珍丽,阿丽,身体好些了吗?
关珍丽始终没看他,低声答:好多了。
顾海声音很沉,像是在忏悔,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
别这么说,是我愧对于你才是。
当年要不是我贪念太重,就不会把自己栽进去,导致你们母女无依无靠。顾海吸了一口气,追悔莫及,都是我,是我没把这个家照顾好。
关珍丽眼睛一酸,眼泪就流了下来,她吸了吸鼻子,这不怪你,是我没有能力,是我太自私,只想着自己荣华富贵,没有对女儿尽过做母亲的责任,我现在都没脸见你。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顾海抬起手覆上她的手,这些年他在牢里劳改,双手粗糙了不少,我们都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剩下的日子有多少谁也说不准,我就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再照顾你。
关珍丽抬起泪眼看着他,鼻尖通红,我背叛你改嫁,难道你就不恨我吗?
都过去了,小溪说你也离婚了,那剩下的日子,就继续由我来照顾你,我保证,不会让你们母女受苦受累。
听了这番话,关珍丽泣不成声,顾海站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