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茭的怒罵就跟一拳砸在棉花上一樣,沒有任何殺傷力,反倒是助長了秦郅玄的囂張。
「你煩死了。」
罵來罵去,也就那一兩句,反抗人都沒反抗的本事。
秦郅玄感受到手上傳來滾燙的觸感,一時生疑,改捧臉了,沉了嗓音:「你臉怎麼這麼燙?」
時茭的臉蛋燙得不正常,跟煮熟的雞蛋一樣。
秦郅玄又用手背碰了碰時茭的額頭,還是燙的。
「啪」的一聲,床頭的燈被男人打開,強烈的刺雷射線讓時茭閉眼後虛虛睜眼。
半張臉趴在綿軟枕頭裡的男生很漂亮,惺忪的困意讓時茭迷迷糊糊的,黑睫跟蝴蝶羽翼一樣,輕輕扇動。
露出在外的小半張臉時茭時茭很紅。
緋情又糜紅。
絳色的唇瓣那一抹艷麗也格外濃稠。
「頭暈嗎?」
秦郅玄從床上起身,穿著淺灰色絲綢睡衣,應該是時遠洲給的新的。
時茭懵懵的,本就又累又倦,還扶了扶額,竭力用蹩腳的演技誇大痛苦:
「暈,暈死了,可能是剛剛那一下腦震盪了,都怪你。」
其實他今天一整天都有點暈暈乎乎的,只是剛才惱羞成怒,一時情急,撞過人後更暈了。
秦郅玄將人臉盤來盤去後確認:「你發燒了。」
可他昨晚給時茭洗澡了的呀?
也沒受傷。
狐疑過後也不繼續深究了,也收斂了冷蹙的鋒利眉峰。
「家裡有退燒貼嗎?我去給你拿。」
秦郅玄從樓下拿了退燒貼上樓,二樓書房的門縫處溢出淡淡燈光,隱約還能聽見人交談的細碎聲音。
「之前在飯桌上我沒好說,真要讓小茭去秦郅玄公司?」
時遠洲的聲線偏沉,帶著擔憂。
「家裡這一個兩個的都去他公司任職,雖然能探聽點內部消息,掌控投資風口,但小時太單純了,稍不注意要是被算計了……」
時莊坐在辦公桌前,聞言蹙了蹙眉:「你的擔心我也考慮過,但秦郅玄,應該不會。」
時遠洲又有了旁的顧慮:「你見著他脖子上的咬痕了嗎?」
「瞧是瞧見了,但這以往,也從沒聽說他有什麼風流事,人都三十多了,有感情生活很正常。」
「難不成你還覺得他喜歡男的?」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喜歡男的,你看看你那兩個弟弟,一個工作狂,一個傻白甜,他秦郅玄還沒餓到那種程度。」
「跟秦家搞好關係總不會有壞處的。」
話雖如此,但時遠洲心裡頭還是直打鼓。
秦郅玄給時茭貼了退燒貼,時茭腦門小,退燒貼一貼上,更顯得病弱可欺了。
不僅臉紅撲撲的,跟敷了胭脂一樣,眼睛也霧蒙蒙的,洇染著瀲灩。
秦郅玄站在床邊,將貼有小熊貓logo的水杯送到時茭唇邊,餵著人喝。
時茭的喉結很小的一顆,只是微微凸起,跟櫻桃一樣,還泛著淡淡的粉紅,上下滾動時,總有別樣的誘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