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郅玄找來小碗分了好幾碗。
「三四樓的我去送吧。」
三四樓住的就是時茭和時承言。
時遠洲:「不用,我一併送了,你去休息吧。」
秦郅玄:「……我隨意走走,醒醒酒。」
時茭的醒酒湯是時遠洲灌進去的,一碗就喝了三小口,就再灌不下去了,抗拒得厲害。
時茭醉得眼神都飄飄的,一個勁兒的用鼻腔哼哼唧唧的。
時遠洲扶著時茭的腦袋,手心都被熱汗蹭濕了:「怎麼出了這麼多汗?臭熏熏的。」
秦郅玄:胡說,明明是香汗!
時遠洲瞥向正在時茭房間看牆面照片的秦郅玄,眉心微蹙。
還真是自如得不客氣,簡直把自己當時家人了。
「秦總,要不你先出去?我給我弟弟洗個澡。」
洗澡?
秦郅玄心中警鈴大作,背對著人的那雙眼戾氣洶湧,後槽牙咬緊,脖頸暴起的青筋近乎炸裂,本輕捻在一起的指腹都快要捻斷指節了。
轉身時又掩藏得很好,只做出一副視線來回在時茭和時遠洲身上打量,又欲言又止的表情。
剛走兩步,又像是費解得不吐不快。
「小時總,你和時茭,不是親兄弟吧?」
時遠洲都準備等秦郅玄出去帶上門後,把時茭濕答答的衣服撩起來脫掉了。
可人突然來這麼一句,他捏在時茭衣角上的手驀地一松,迎上秦郅玄諱莫如深的眼神。
而後,時遠洲清朗的臉色有了下沉趨勢。
兩相對視,時遠洲眸色黯然,卻思忖起秦郅玄那話的深意來。
不是親兄弟就不能給時茭洗澡嗎?
可他又想想,自己會給時承言洗澡嗎?
秦郅玄會給秦隱洗澡嗎?
不會。
可他自己又覺得給時茭洗澡,是理所應當的事兒。
或許是照顧得順手了,覺得洗澡這事兒也無可厚非。
但轉念又想想,這種行為又不該。
秦郅玄「自覺」失禮:「抱歉,是我多話了。」
時遠洲心底的驚濤駭浪,都源於秦郅玄唯一那一句詢問是不是親兄弟的話開始的,再就是秦郅玄那一個眼神。
而後,男人出了房間。
時遠洲看著手裡汗涔涔的小麵團,也忍下了給時茭洗澡的心思。
好像,就算是弟弟,也確實過分親昵了。
時遠洲一走,秦郅玄就從隔壁房間走了出來,眼底幽暗如鬼煞,死死的盯著人離去的方向,恨不得用那陰鷙眼神,將時遠洲碾做齏粉。
他再一次進入了時茭的房間,拿起了剛才自己遺留在隱秘夾層上的手機,結束了錄像功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