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茭又不甘心的爬起來,「哦」了一聲。
檀燼進房間的時候,時茭正躺在床上,抓著被角,眼珠子烏溜水潤,直勾勾盯著他看。
三分害怕,七分警戒。
「快睡,不然要挨揍。」
被威脅後,時茭立刻閉眼。
卻總覺得……,這種威脅有點熟悉。
像是……
不行不行,不能想他。
快把那個男人從腦子裡甩出去。
檀燼進了被窩,躺在時茭身邊,再沒有動作。
黑暗的氛圍中,時茭劫後餘生的鬆了口氣。
睡吧睡吧。
他也太累了。
明天再好好計劃一下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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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光鑿破星河夜。
檀燼起床都有點艱難了,因為時茭幾乎整個壓在他身上。
小腿兒蹬得都跨他腰上來了。
白白胖胖,香香軟軟,他覺得他能一口一個時茭。
他在時茭淚痣處用唇蹭了一下,然後放輕動作起身。
等到時茭醒的時候,已經過了三個小時了。
浴袍松松垮垮的,身子都遮不住了。
他大著膽子去翻檀燼的衣櫃,最終,找了一件檀燼穿過的襯衣,再拿了一條褲子,系上皮帶,卷幾下衣袖和褲腳,勉強穿好。
至少比浴巾好一點。
時茭夠著腦袋出門。
檀燼正翹著二郎腿躺在陽台的露天泳池旁,崔衛在一旁給他匯報工作。
時茭想過去偷聽點消息,剛走沒兩步,身後就傳來一道聲音。
「你醒了?」
「要吃飯嗎?」
時茭猛地回頭,看到了一個他意外又不該意外的人。
禾悅。
禾悅一身淺色裝,衣服有點發舊,卻不髒,一張臉與時茭最相似之處就是那雙眼睛,澄清水亮。
兩人互相打量起對方來,不是飽含敵意的那種對壘,而是好奇。
「先吃飯吧,不然等會兒冷了再熱會影響口感。」
時茭訝然,沒想到檀燼辦事兒這麼迅速,這麼快就把人綁過來了。
不過綁架過來的人,不應該都是大吵大鬧,大喊大叫的嗎?
看來禾悅和自己一樣,是個聰明人,知道審時度勢。
他看著禾悅有條不紊的擺放食物,他也學著樣子去幫忙,然後坐下吃飯。
時茭不會表情管理,總盯著禾悅看。
禾悅似乎讀懂了他的欲言又止,主動解釋:「檀先生叫我來的。」
時茭忙點頭,對上禾悅的眼神逐漸心虛。
那邊,檀燼和崔衛聊完事情後,也從陽台走了進來。
禾悅主動叫了一聲:「檀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