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御在手機上點了點,又回頭,兩人的目光正好撞在一起。
時茭默默後退,準備再看看是不是自己走錯家門口了。
沉御邁著腿闊步上前,展露春山笑顏:「沒走錯,這就是你家。」
時茭後退的步子停頓,張唇喚人:「沉御哥?」
「你怎麼在……」
沉御避讓開打掃屋子的人,連帶著牽著時茭的手臂,將時茭也往牆角帶了帶。
「生鮮超市的貨物員每周都會來送食材,來了好多次了,但你家裡都沒人。我怕你工作太辛苦,回來卻沒東西吃,正好知道別墅密碼,就自作主張,讓他們先搬進去了。」
沉御比時茭高了好大一截兒,但總是欠著身,脖子低垂。
又因為總是聲色潤朗,噙著和善友好的笑,讓那本具有侵略性的外表,削減了生人勿近的凌傲。
他解釋得禮貌又歉意,時茭完全感受到了沉御的好意,而沒有冒犯。
非但如此,被這樣面龐鐫刻、眉眼深邃又似漩渦迷人的臉盯著,時茭感覺到臉頰都在微微發燙。
連帶著眼神都冒水。
「謝、謝謝你。」
剛一說完,時茭眼神驟涼,開始在心裡唾棄自己。
自己真花心,而且沒有家裡密碼被別人知道的危機意識。
沉御:「抱歉,很不巧我家裡冰箱最近塞滿了,我看他們每天都來,也挺麻煩的,會讓你不高興嗎?」
前一秒,時茭才在心裡警鈴大作,這一秒,又因為沉御是在誠懇的道歉,以及親切的問候,蕩然無存。
時茭覺得自己是戀愛腦。
忙擺手,否認:「不高興不高興、不是——,呸呸,我是說,我沒有不高興,沒有的。」
完辣,遇上他的crush天菜,瞬間五迷三道兒了。
時茭紅著臉,無地自容。
一旁走近一人,品出絲絲縷縷的不對勁兒,故意開口:「你這朋友挺不錯的,你沒在家,家裡落了灰,冰箱內好多東西還壞了,都是他叫人來清理的。」
時茭怔怔呆呆的,偷偷瞥沉御,又迅速縮回。
還以為這種小動作沉御沒看見。
貨物員臨走前,時茭還交代了一句:「你們下次少送一點,我一個人,吃不完會浪費的。」
人一走,沉御又道:「以後你沒在家,我就叫他們把東西送到我家去。」
時茭忙著拒絕。
沉御的關心來得猝不及防:「工作了這麼多天,一定很辛苦吧,我去給你倒水。」
時茭剛想拒絕,沉御就轉了身。
感覺人跟在自己家一樣。
時茭喝著沉御倒來的水,烏溜溜的眼睜睜又鬼鬼祟祟的瞄了眼沉御。
恰好被沉御抓包,人朝他彎眼。
喝完水,思緒一頓的片刻,沉御的手就靠了過來,連帶著身軀也壓近,然後拇指輕擦過下唇邊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