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玄貓高傲地叫了一聲,抬著它的小貓腦袋,用鼻孔看著這幾個愚蠢的人類,態度比剛剛見面時柔和了一些,似乎對他們還不算笨的腦袋錶示滿意。
「可是,」這時,一直沒有出聲的安放,在幾個人最後緩緩開口,語氣裡帶了點憤憤不平,「我和思思吵架,你改變了我的運勢,讓我處處倒霉,我知道是我錯了,這些我認了!這算是對我的懲罰!但我和思思是男女朋友,我們兩個吵架是我們兩個自己的事,你這隻精怪不講道理,為什麼還要去牽扯外人?」
「什麼外人?」黎鴞被安放這沒頭沒腦的話,問得一頭霧水,不等那隻玄貓做出反應,他已經忍不住開口問。
在場的謝成贏和楊大鵬,都和黎鴞一樣,也同樣是一臉問號,並沒有理解安放的腦迴路要表達什麼。
安放這種老好人,難得有了點脾氣,漲紅了臉質問:「我的學妹也倒霉了,她和思思又沒有什麼關係!男子漢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你有什麼帳找我算就行,別牽扯無關的人。」
他一副大義凌然的樣子。
在場的,不管是人,還是貓,還是生魂,全都不約而同地沉默了。
最怕空氣忽然安靜。
「黎鴞,這種人你乾脆放棄吧,別救了,白費力氣,救不活的。」沉默了幾秒之後,謝成贏率先開口。
隨後,那隻玄貓直接炸毛了,扯著貓嗓子「喵喵喵」地吱哇亂叫:「冤有頭,債有主,本喵才不會去找別人麻煩!你這個愚蠢的人類,不要污衊本喵!」
就連腿腳不好的楊大鵬,都默默地往黎鴞身邊靠了靠,下意識想遠離安放。
他知道安放是個老實人,是個大好人,生性天真善良,沒壞心思。但有時候,這種識人不清,還過分天真單純的人,在某時某刻可能就是最致命的。即使事不關己,人類趨利避害的本能,也會下意識地想要遠離他,這是人類刻在DNA里的自保本能。
黎鴞實在沒忍住,當著安放的面直接翻了個白眼:「安放,聽過一句老話嗎?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這句話里的婚字,不是指現在的領結婚證結婚,而是指兩個人之間的姻緣。不毀一樁婚,也不是指不勸別人離婚,而是指不毀別人的姻緣。你的小師妹之所以開始倒霉,是因為她一直在試圖拆散別人的姻緣。逆天道而行,自身運勢自然有所改變,她會倒霉,完全是她自作自受。」
他望向安放的面相,遺憾嘆氣,直白地告訴他最殘酷的事實:「安放,你知道嗎?就在剛剛,就在你開口替你的小師妹打抱不平的同時,你和阮思思之間原本就搖搖欲墜、岌岌可危的姻緣線,斷了。就那麼咔嚓一聲,徹底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