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鴞的臉頰比剛才更熱了一分,但他並沒有如謝成贏的願,只是問他:「你剛醒,要不要喝點粥吃點東西?」
聽見黎鴞明顯在轉移話題,謝成贏當然不幹了,他繼續對著黎鴞賣可憐:「鴞鴞,我差點就死了,聽不到那句話,我會死不瞑目的。」
「呸呸呸,不許說不吉利的話。」黎鴞出聲制止他。
謝成贏不依不饒:「不行,我就要聽!鴞鴞,你說給我聽!」
他說著說著,就對上了黎鴞似笑非笑的眼眸。只見黎鴞換了個站姿,雙手抱臂環胸,看著他的眼神飽含深意。
謝成贏:「?」
莫名地,謝成贏就有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危機感。
就連旁邊和黎鴞長得極為相似的菌菌,也是人小鬼大,和黎鴞做出了同樣的姿勢,還驕傲地揚著小下巴。
果然,下一秒,黎鴞語氣淡淡的,眉眼彎起,似乎是不經意地隨口問他:「嗯,那你還知道了什麼?」
謝成贏仔細回憶,然後他猛地低頭,看向了他和黎鴞之間。
他現在是普通人,也沒有生魂離體,自然是什麼都看不到的。但是他已經記起來了,在生死陣里,他看到了他和黎鴞之間的姻緣線。
在一片黑暗中,是他和黎鴞之間的姻緣線泛著溫潤的光澤,替他們指引了相逢的道路。
這一刻,理智回到了謝成贏的腦海里,他想起他曾經好幾次在黎鴞的面前,大言不慚、侃侃而談對命定姻緣的排斥,甚至他還記得,他當著黎鴞的面,還差點對天發誓要親手斬斷他的恩命定姻緣。
一瞬間,謝成贏渾身都冒出了冷汗。
他看向黎鴞,喉嚨下意識地吞了一下,努力解釋:「鴞鴞,我不知道和我連著姻緣線的人,就是你。我收回我以前說的那些狂妄的話。」
黎鴞沒吱聲,只是動了動胳膊,換了個站姿。他身邊的小菌菌,也學著爸爸的樣子,跟著動了動胳膊,小jiojio也跟著換了個站姿。
謝成贏直接和黎鴞對視,不給黎鴞任何逃避的機會。
他說:「黎鴞,我喜歡的,我愛上的,我一見鍾情的,都是你。我這個人從不信什麼命定姻緣,更不想被命定姻緣擺布婚姻大事。但如果那個人是你,我願意違背我所有信仰,心甘情願去相信這些。黎鴞,我愛上你時,你只是你。我愛上的,不是姻緣線,不是長命鎖,只是你。」
黎鴞放下了抱臂環胸的手臂,站直身體,緩緩向前了幾步,靠近了病床。
他站在床邊,謝成贏坐在床上,兩個人面對面,一個低著頭,一個仰著頭,相互望著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