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媽媽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一陣唏噓,保養精緻的手輕拍著自己的胸口,慶幸地說:「幸好今天沒有讓越越過來,這蹦來蹦去、煙燻火燎的,看得我都頭暈,越越肯定不適應。」
她說完,轉頭對自己的丈夫說:「大師給的吉時已經到了,我們是不是應該把他送過去了?」
鍾爸爸略微點頭,表示同意。
於是,黎鴞又被兩個保鏢架起來,拖著他往婚宴的門外走。
黎鴞一心想拿回自己的三枚銅錢,於是忍辱負重,開始哀求著對兩位大哥說好話:「我的書包里有很重要的東西,不能放在這裡,大哥們能不能幫我把書包拿過來。」
「小少爺,我們只是打工的,別為難我們。」兩位保鏢雖然對於手腳無力沒法反抗的黎鴞表示同情,但卻不會擅作主張砸了自己的飯碗。
黎鴞被塞進了車裡,和他同一輛車的是鍾媽媽,鍾爸爸和大哥鍾一卓坐上了前面那輛打頭陣的車。
看著這個保養精緻的女人,再想到她今日的所作所為,黎鴞並不想承認,這就是他的親生母親。
以前不知道時,他對那個從沒有出現在他生命里的養母充滿了期待,後來聽說他還有一個親生媽媽時,那種期待達到了極致。
可是,他沒有想到,他的親生媽媽不僅對他毫無感情,甚至還要把他毫無尊嚴地推向深淵。
但現在至關重要的是,他必須拿回書包,裡面不僅有那三枚銅錢,還有掛在書包上的那隻柯基小狗鑰匙扣。
最終,黎鴞做足了心裡建設,默默地閉上眼睛,又緩緩睜開,對身邊的鐘媽媽,「妥協」地開口:「我不管你們要把我送到哪裡,我要帶上我的書包,裡面還有我學校專業課需要的資料,不能丟了。」
突然聽到自己的小兒子和自己講話,鍾媽媽一時沒反應過來,足足怔愣了幾秒。但當她轉頭,對上黎鴞那雙因為迷藥變得憔悴迷離的眼神,終於喚醒了她那麼一點點的母愛。
她於心不忍,說:「好,只要你以後都好好的,就什麼都好。」
黎鴞閉上眼睛。
他這輩子,已經對母親和母愛,徹底放棄了奢望。
鍾媽媽派去的人,很快就把黎鴞的書包拿了過來,遞到了車裡。
黎鴞接過書包,感應到自己的三枚舊銅錢,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了幾下書包外面掛著的那隻廉價的柯基小狗鑰匙扣,心裡踏實多了。
鍾媽媽的視線落在了那隻做工廉價還帶著毛邊的塑料鑰匙扣,心裡比剛才更酸澀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