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還來不及提醒,黎鴞已經憑藉一股寸勁,甩開了架著他的保鏢,手中持起三枚銅錢。
他踉蹌著退後幾步,勉強站穩,視線掃過一圈,一一掃過鍾媽媽、鍾大哥,最後定格在鍾爸爸身上。
因為迷藥藥效沒退,黎鴞的臉色蒼白,看不出一絲血色,削瘦的身影在夕陽之下顯得極為單薄,形單影隻。
他看向眼前和他有血緣關係的三位,聲音沙啞,慢慢地說道:「你們今日把我強行綁來,求的是鍾家的事業發達、財運亨通。人有貪心,並沒有錯,但你們從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已所不欲,勿施於人,你們不捨得寶貝兒子鍾一越沖喜替你們換榮華富貴,卻對我用藥脅迫我就範。你們就沒有想過,我的感受嗎?」
「鴞鴞……」鍾媽媽急了,現在已經到了沖喜人家的門口。如果在這裡鬧起來,沖喜不成,可是要得罪了謝家的。鍾媽媽沒辦法,只能用眼神求助自己的老公。
「黎鴞!」很少說話的鐘爸爸終於忍不住了,開口呵斥道,「你給我閉嘴,不許在別人家門口鬧,給我們鍾家丟人!」
「呵……」黎鴞冷冷一笑,毫不在意。
謝家門口的那些管事們,眼觀鼻,鼻觀心,在門口站得整齊,沒有人出聲,假裝什麼都沒看見,任由鍾家人在門口鬧騰。
倒是老宅二樓,榮安站在謝家老爺子的輪椅旁,語氣有一些擔心:「老爺子,鍾家那孩子畢竟是成贏少爺的長命鎖,被鍾家這麼欺負,我們不替他出頭嗎?」
謝家老爺子卻慢悠悠地開口,說:「根據調查,鍾家的那個孩子,有點小手段。他雖然出生在鍾家,命格上卻和鍾家並無親緣。今日之事,鍾家所作所為實屬過分,他若想趁機斷了和鍾家的羈絆,也並不是壞事,至少日後我們謝家也無須看他面子饒過鍾家。」
魁梧男人榮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謝家老宅門外,黎鴞已經舉起了自己的三枚銅錢,他語氣裡帶著嘲諷說了一些話:「……我修的是言靈。言靈,言出法隨,既能祝福,也能詛咒。你們鍾家求的是運勢,而我身為言靈官,想拿走你們的運勢,輕而易舉。」
「黎鴞,你在鬧什麼!」鍾爸爸厲聲呵斥。
鍾媽媽一臉茫然,似乎沒聽懂,大哥鍾一卓卻生出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然而,下一秒,就聽到黎鴞喊出了一個字「離」。
「離」字的音節落下來的一瞬間,鍾家三個人就感覺到自己的腦海里,在那一瞬間,似乎真的有什麼東西斷掉了。好像原本圍繞在他們身邊的東西,一瞬間都瘋狂地向後退,逐漸離他們遠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