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覓今天來梁家,一是為了弟弟,二就是為了梁緒平了。
兩人吃過晚飯,上了二樓,梁緒平找出很多年沒玩的遊戲卡帶,兩個接近三十歲的人坐在屏幕前,拿起了手柄。
不過兩人都好兩年沒玩遊戲了,技術明顯生澀,一直輸就沒有當年玩起來的那個熱血勁兒了。
梁緒平把拳皇的遊戲卡收了起來,「算了,不玩了,去頂樓吹風吧。」
「行。」江覓知道梁緒平有話要說。
「我去酒窖拿瓶酒,你想喝什麼?」梁緒平道。
「隨便,看你想喝什麼。」
「行。」
十來分鐘後,梁緒平拿著一瓶羅康尼康帝上了天台,江覓看了眼年份,有些驚訝:「90年的羅康尼康帝,梁哥,解愁用不著喝這個吧。」
「解愁不用,招待好兄弟用。」梁緒平拿起放在巧克力色圓桌上紅酒杯,斟好酒後,把其中一杯遞給了江覓。
江覓捏著紅酒杯,後背靠著花牆,見梁緒平灌啤酒一般把90年的羅康尼康帝灌進喉嚨里,他抿了下唇,神色變得凝重,「說吧,到底是什麼煩心事。」
梁緒平一時沒應,又灌了一杯酒後,他才側眸看向江覓,語氣煩躁地說:「江覓,我不想在梁氏幹了。」
江覓:「?」
而梁緒平一旦說出了第一句話,後面的話就容易得多了,他伸手又解開了一顆襯衫的扣子,「我他媽其實早幾年就不想在公司里幹了,什麼報表,什麼融資,什麼戰略,我他媽統統都不感干興趣!」
「那你還幹了這麼多年。」梁錦奕大四就進入梁氏集團實習了,從基層做起,各個部門輪崗,這一年多則在發展戰略部帶團隊,發展戰略部掌管梁氏集團的投資,是蠻重要的一個部門。
「我一開始覺得我乾乾就喜歡了啊,那可是梁氏。」梁緒平煩躁道,「但是我越干越討厭,如果第一年只有一成不喜歡,第二年就是兩成,現在就是七八成。」
「我在梁氏太累了,天天絞盡腦汁,尤其是這個位置越高,我越是覺得我腦子不夠用。」梁緒平痛苦道,「我現在只想辭職。」
梁緒平以前也給江覓吐槽過這個小梁總幹起來很痛苦沒意思,但是工作,怎麼可能沒痛苦,他整理繁瑣的資料到凌晨時,也想一腳踹了電腦,不幹了。
不過梁緒平這個狀態,和偶爾對工作的煩悶厭惡不同。
「梁叔能同意你不干?」江覓問。
梁緒平神色憋悶:「要是我一開始就說我不干,可能他就同意了,但是他培養了我六七年,我現在撂挑子,他得揍死我。」
梁緒平對他爸還是有些了解的,掌控欲有,但不太強,也沒有要求他和梁錦奕一定要怎麼樣,所以他不會強迫他倆繼承家業,但是他已經把他當成繼承人培養了這麼多年,他現在要讓他的六七年的心血白費,就相當於六七年的投入血本無歸,梁緒平不太敢想那個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