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錦奕又目不轉睛地盯著江覓看了一會兒,江覓望著擋風玻璃外面的雪花,雪花明明能讓人感覺到寒冷,然而此時此刻,他覺得自己的側臉有些滾燙。
終於,梁錦奕依依不捨地說:「哥哥,那我回家了。」
江覓不動聲色地鬆了口氣,說:「快回去吧。」
梁錦奕推開車門,下了車,江覓透過後視鏡,看著少年把後備箱裡的自行車取了出來,推著車緩慢地往梁家大門裡走去,江覓身體終於放鬆,他靠在椅背上,輕輕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直到再次扭頭,梁錦奕已經徹底消失在了他的視野里,江覓才驅車離開。
回到家距離凌晨只有五分鐘了,江媽媽他們已經沒有打麻將了,眾人坐在沙發上聊天,等著凌晨的到來,見江覓回來了,江媽忙問道:「小覓,你去哪兒了?怎麼還開車了?」
江覓解開圍巾,「幫了朋友一個小忙,沒什麼大事。」
江覓已經是快三十歲的人了,且從小做事靠譜,眾人沒有多問。
北市早幾年就禁止私自燃放煙花爆竹了,但是隨著聯歡晚會裡的新年快樂響起,北市依舊響起了煙花爆竹聲音,那是政府部門在指定位置燃放的除歲聲。
劉沛沛快步挪到客廳的落地窗前,望著遠處的煙花。
新年徹底到來了。
江覓初一又忙了一天,作為第三輩里最出息的人,家族聚會這種場合,江覓向來都是很多長輩的焦點。
初二,江覓就和父母去了西南的一個小鎮。
他本來是計劃初五回北市,然而兩位老人的身體大不如前,江覓便更改了計劃,待到假期結束,初六晚上才和父母回了北市。
回到家,江覓剛剛洗漱過,就接到了梁錦奕的電話,「哥哥,你到家了嗎?」梁錦奕問。
「到了。」江覓說。
「那我明天過來,哥哥,中午我還是來給你送午飯,最近這十幾天,我和我們家的陳叔學了不少新菜。」陳叔是梁家的廚師。
江覓喝水的動作微微一頓,他將水杯放在了茶几上,說:「錦奕,我最近還是打算住在父母家,你中午也不用給我送飯。」
「最近還是打算住在父母家?」梁錦奕重複了一下這句話,倏然問,「哥哥,你打算住多久?」
江覓說:「暫時不確定,但是最起碼一兩個月。」
「哥哥不嫌上下班麻煩了嗎?」梁錦奕問。
江覓父母家距離江覓公司挺遠的,最重要的是,住在父母家上班的那條路很擁擠,每天上下班都堵車,正常情況下,單程通勤時間大概在一個半小時左右。
江覓說:「沒關係,正好多陪陪父母。」
梁錦奕笑了一聲,「哥哥,你還想繼續躲著我啊?」
不等江覓說話,梁錦奕說:「哥哥,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後我要在世茂庭芳看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