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易璘這才鬆開了手。
得到了解放,周連勛挺直腰板,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走。
直到身後傳來電梯啟動的聲音,他整個人才松馳下來。
剛才的對峙,他全程沒有正眼看過程易璘,他不知道為什麼,更不敢細想為什麼。
他走到程景望辦公室的門口,握上把手的時候,偷偷瞄了一眼專用電梯,那邊已經沒有人了。
吊起的心好像一下子墜回原位,他顫抖地扶住把手,仿佛耗盡了所有力氣,把額頭靠到手背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周連勛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調整好狀態,他敲了敲門。
「進。」
他推門進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開始算帳了:「程景望,你他大爺的真夠義氣!我打電話給你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親堂哥在這?」
程景望瞟了他一眼:「你不是說,他回不回來跟你沒關係嗎?」
「我......」被人用自己的話噎回來了,周連勛頓了幾秒,質問的氣勢也被澆滅了不少,「是沒關係啊,關鍵是這樣面對面碰上你知道有多尷尬嗎?早知道我就不來了,這都什麼事啊!」
程景望只問:「要不要簽字?」
「要要,我人都來了,你不簽字也不像話吧,」周連勛把文件袋雙手奉上,自顧自找了個位置坐下,「昨天晚上是我態度不好,你特地來祝我開業,我還甩臉子,是我不對。本來想借簽字的由頭給你好好賠禮道歉的,這麼一搞,咱倆扯平了。」
程景望看著文件說:「他來公司看看,接下來要去醫院看老頭。」
周連勛自然知道程景望話里的「他」指的是誰,他自動忽略,調笑說:「喲還叫你親爺爺叫老頭啊?他都讓你正式繼任總裁了,這不擺明了讓你來接班麼。」
「其實我之前一直以為他會放棄你這個不聽話又反叛的小孫子,沒想到人看中你的能力,死活逼你回來繼承家業。」
「而且他那麼討厭同性戀,還默許了你出櫃的事。所以說,人有時候真的不能太聽話啊......」
程景望接話:「是,不能像程易璘一樣,一直那麼聽老頭的話。」
聽見這個名字,周連勛火氣又上來了:「程景望!你就哪壺不開提哪壺是吧,故意在這膈應我?」
程景望看向他:「你想想你自己說的話,難道不是在為程易璘打抱不平嗎?」
周連勛一愣。
他剛才的話,站在程景望的立場上看,確實像是在為了另一個聽話的大孫子打抱不平。
意識到這一點,周連勛目光閃爍,嘴硬說:「我、我哪有啊,是你自己多心了。」
程景望在文件上籤好字,遞給他:「接下來你不管你家公司的項目了,是準備認真經營酒吧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