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連勛在心裡直罵:好你個頭!
見兒子遲遲不伸手,連蕙催道:「小勛......」
周連勛攥緊拳頭,他們的關係怎麼可能會回到以前的樣子,媽媽不知道背後的隱情就算了,姓程的真是異想天開。
但他就算不給姓程的好臉色,也不能不給自己親媽面子。
看媽媽滿懷期待的表情,周連勛憋著氣,不情不願地握上了程易璘的手。
以前他們鬧著玩扳手腕的時候比過手的大小,程易璘長得高骨架大,手比他的手要大上一圈。
周連勛只想裝裝樣子,他把手湊上去輕輕一碰就想收回來,結果被程易璘一個使勁給握住了。
周連勛的心猛地一跳,對方微熱的體溫一下子從手心傳遞而來,他甚至能感受到那手上的薄繭。
他抬眼瞪程易璘,讓人放手。
程易璘則靜靜注視著他,那灰藍色的眼睛猶如一汪被困住的海水,清澈明亮。
「小勛,我希望,我們能和好如初。」
程易璘握著他的手,一字一句說得很認真。
面對如此的情真意切,周連勛卻只想回一句:和好如初個鬼!
他試著抽回手,可那傢伙不鬆開。
怎麼?他不答應就不鬆手嗎?
好啊,要這樣玩是吧。
周連勛深吸一口氣,露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然後咬牙使勁去捏程易璘的手。
程易璘的眉頭皺了一下又很快舒展開,他索性手上卸了力,等小勛捏過癮。
連蕙沒發現兩人背地裡的暗流涌動,對兒子說:「小勛,你也表個態吧。」
周連勛才不想說什麼和好的鬼話,便怪聲怪氣地說:「程易璘,我祝你早日找到心儀的另一半,百年好合,早生貴子,以後結婚一定要邀請我哦。」
話一落地,他也鬆開了手,瞥見程易璘手上被他捏出來的明顯的紅印,他心裡莫名有些過癮。
連蕙不理解:「小勛,你在說什麼呢?驢頭不對馬嘴的。」
程易璘知道小勛是在嘲諷他,心底湧上一股不知名的酸澀。
他把被捏紅的手藏到衣袖下:「沒事的,連阿姨。」
「這不會是你們倆的暗語吧,」連蕙笑了笑,「看你們兩個能和好,也算是了卻了我的一樁心事。」
周連勛總算明白了——
敢情今天媽媽和奶奶硬把他叫過來,不是想改善他和程老爺子之間的關係,而是想讓他跟程易璘和解。
他知道在媽媽和奶奶的眼裡,他和程易璘從小一起長大,關係一直最要好的,卻突然在三年前不來往了,實在是可惜,才會想著幫他們和好。
只是,媽媽和奶奶不知道他和程易璘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這樣對他來說,算是「好心辦壞事」了。
這時候程易璘問了一句:「小勛,可以把我從黑名單里放出來嗎?」
周連勛:「你——」
得寸進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