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是我錯了,是我錯了......」
程易璘已經語無倫次了,他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他把小勛摟進懷裡,輕拍對方的脊背安撫著。
周連勛哭得停不下來,他用手狠狠地錘了錘抱住他的人:「有病吧你!為什麼又莫名其妙跑來說喜歡我,為什麼......」
長大以後,他好久沒有這樣痛哭過了。
就連三年前發生了那樣的事,害怕家裡人知道會擔心,又怕被看出來,他只敢躲起來默默地流淚,也不會哭得這樣歇斯底里。
此刻,他好像找到了一個可以盡情發泄的場所,無所顧忌地又哭又罵。
周連勛鬧了很久,程易璘一邊哄著安撫著,一邊幫忙擦眼淚。
最後,周連勛鬧累了,靠在程易璘的懷裡沉沉地睡了過去......
程易璘胸前的布料被淚水浸濕了一大片,看著懷中熟睡的人,他的眼神又痛苦又憐惜:「怎麼辦,小勛,我應該怎麼辦才好......」
到雲湖華府時,已經快凌晨十二點了。
程易璘先下了車,然後再去抱還在睡的周連勛。
周連勛被抱起的動靜弄醒了,他睜開眼,看見程易璘時愣了一秒,隨及冷聲說:「放我下來。」
他的眼睛紅腫,聲音也啞了不少。
程易璘聽話地把他放下來,扶著人站穩了才收回手:「小勛,今天的事很抱歉,以後除非是你主動來找我,我不會再去打擾你了。」
「你想多了,我不可能會主動去找你的,再也不見,」周連勛冷著臉擺手轉身,走出幾步,他想到什麼,回頭說,「不准把我今天哭的事情說出去,不然我跟你沒完!」
程易璘點點頭:「我知道。」
程易璘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小勛那單薄的身影走進電梯,消失在視線里,他輕嘆一聲,轉身了上車。
周連勛一回公寓,就癱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雖然眼睛疼嗓子疼,但是說實話,這麼哭過一場之後,他感覺好受多了。
聽姓程的意思,以後是不會再來找他了,他應該高興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一陣悵然若失。
他又癱了一會,起身去洗澡。
洗完澡後,更是神清氣爽,這種時候最適合找人算帳了。
周連勛清了清嗓子,打電話給連峻。
連峻接電話倒是很快,可能是怕被罵,那語氣一聽就是在裝孫子:「勛哥,怎麼了?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周連勛言簡意賅:「罵你。」
連峻求饒:「啊啊啊勛哥勛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是我哥,是我親哥,我這不是......希望你和易璘哥能和好嘛......」
「如你所願,我跟他已經徹底掰了。」
「啊?」連峻問,「你們回來的路上發生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