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功坐穩了,精神頭看起來比之前在醫院時好了不少,他輕咳一聲,開口說:「小勛,那天慈善晚宴你在現場,應該知道易璘要追某個女明星的事吧?」
此話一出,周連勛懂了,程老爺子是特地來敲打他的——
想強調程易璘已經有喜歡的人了,讓他徹底死心。
可是,現在不死心的不是他,而是程易璘啊。
不過,這麼一看,程易璘在慈善晚宴上的那一招確實厲害,居然真把程老爺子這隻老狐狸給糊弄過去了。
可惜不知道程老爺子知道實情後,會氣成什麼樣?
周連勛憋住笑,儘量表現得雲淡風輕,他想了想說:「程爺爺,您沒有必要來跟我說明程易璘的事,已經過去三年了,一腔熱血早就涼透了.......」
「如果您特意找我,就是為了用這件事來讓我徹底死心的話,那我只能說,實在是大可不必。我已經從當年的困境裡走了出來,現在看來,困在當年沒走出來的人——是您。」
「我理解你們老一輩的思想,畢竟在你們那時候同性戀確實就等於精神有問題。您肯定接受不了您最愛的大孫子,那麼優秀的程易璘和這種事情劃上等號。」
「程爺爺,您曾經也是走在時代前列的人,程氏是在您的帶領才能發展得那麼好。可是時代在進步,有些觀念早就已經不一樣了......」
程功看著周連勛的眼神慢慢沉了下來,他收起了一直掛在臉上的和藹的笑,問:「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教訓我了?」
「是是是,當然輪不上我了,我也沒有教訓您的意思。」
這程老爺子不笑的樣子,真的是有點嚇人。
剛剛的話算是全白說了,也怪他多事,說那麼多幹什麼?
周連勛在心裡罵了聲老頑固!
「伶牙俐齒,」程功說,「希望你真的像你說的那樣,已經完全放下了。」
周連勛真的很想回一句:我是放下了,現在是您的寶貝大孫子放不下,硬要纏著我。
但是怕程老爺子被氣得當場撅過去,破壞了奶奶的生日,他也只能在心裡想想了。
周連勛說:「您不用擔心,其實我心裡還挺感激您的,幸好當年您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我的家人,不然指不定要混亂成什麼樣了。」
話不投機半句多,周連勛不想多費口舌了:「那程爺爺,您的話應該說完了吧,今天我奶奶生日,我還有事要忙,就先走了。」
不等人回應,周連勛轉身走出了書房。
程功坐著沒動,他靜靜地注視著周連勛離開的背影,眸光深邃,看不透在想些什麼。
周連勛剛走到一樓,就被連峻拉進了旁邊的小隔間裡。
裡面站著程易璘、程景望和李安洲。
李安洲問:「小周總,老程總把你叫過去說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