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灰藍色的眼睛好像有魔力,周連勛差點就脫口而出「可以」了。
他移開眼,迴避著程易璘的目光。他分辨不出程易璘現在提出當朋友是緩兵之計,還是認真的。
但他莫名想起剛才程易璘擦眼淚時,露出的左手手腕上那道狹長的疤痕。
其實......這三年程易璘過得也不好。
他們過得都不好。
周連勛突然覺得累了,加上上次跟程易璘哭過鬧過之後,他釋懷了很多。
他不想再追究了,白天的時候他還大言不慚地跟程老爺子說,自己已經從當年的事裡走了出來。
程易璘回國三個多月了,他也鬧了三個多月,再鬧似乎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好吧,說了這麼多,還有一點他很不想承認的是——他心軟了。
「小勛?」程易璘叫了他一聲。
「啊?」周連勛回過神,既然已經想好了,他說,「好啊,我們還能是朋友......」
「好!」程易璘激動地又要來抱他。
周連勛把人推開了:「朋友不能摟摟抱抱的吧。」
程易璘略微委屈:「那你剛才讓我抱你......」
周連勛:「我說了那是在安慰你。」
程易璘:「那......我現在也需要安慰。」
「你現在需要什麼安慰?」周連勛雙手抱臂,「看你這麼開心。」
程易璘說:「朋友之間是可以摟摟抱抱的啊,你以前哭我不就是抱著你安慰的,再讓我抱一下吧。」
程易璘又抱住了他,周連勛總覺得自己好像被繞進去了。
「我是不是太心軟了,我可以收回我剛才的話嗎?」
程易璘低笑:「來不及了,我錄音了。」
周連勛:「你錄哪了?給我刪掉。」
程易璘:「已經錄進我的大腦里,刻在我的心上,循環播放,永遠都刪不掉了。」
第49章
兩天後的早上,雲湖華府。
周連勛睡得迷迷糊糊的,手機突然震了震。
他摸過手機一看,是程易璘給他發的消息——
10:【吃早餐了嗎】
那一夜之後,他和程易璘的關係算是破了冰。
雖然兩人很難再回到以前那種兩小無猜的竹馬狀態,但也比勢同水火要好得多了,同時他也把程易璘的微信取消了免打擾。
周連勛還沒清醒,他半眯著眼,用最少的話打字回復——
z:【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