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易璘嘆了口氣,把人掰過來正對著他,看小勛臉上連綿不斷的淚珠,心疼地用手去擦:「都過去這麼久了,我沒事的......」
「什麼沒事啊,鬼沒事,你要是沒事你還會割腕?你要是沒事你還會怕黑?」周連勛越哭越厲害,「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被你爺爺關進精神病院治療的事?」
程易璘把人摟進懷裡安撫:「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再說了,我不想讓你可憐我。」
周連勛靠著,不自覺揪緊了程易璘胸前的衣襟:「我才不會可憐你,我要罵你,罵你這個不知好歹,什麼都不說的棒槌!」
「好好,我是棒槌,我是棒槌......」程易璘哄道。
周連勛又罵:「你個混蛋!」
「是,我是混蛋......」
周連勛被逗笑了:「我說你什麼你就應什麼嗎?」
「你說什麼,我就是什麼。」
「那我說你是傻子。」
「是,我是傻子......」
周連勛抹了把眼淚,從程易璘的懷裡出來,與人對視,低聲問:「棒槌,混蛋,傻子,你......還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聽見這話,程易璘像是被什麼定住了身體,在原地呆了。
周連勛等不到回應,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不答應就算了,當我沒說。」
「不是不是不是,」程易璘回神,連說了三聲不是,嘴角無法自控地上揚,解釋說,「我只是覺得,我現在答應的話,好像......有點趁人之危......」
周連勛聽笑了:「行,你是個頂天立地的君子,你是不會乘人之危的,我收回我剛才的話。」
「不行,」程易璘急得把人又抱進了懷裡,「說過的話怎麼能收回呢?我不要當頂天立地的君子,我要當乘人之危的小人。」
抱得太緊了,周連勛掙了掙:「我可不是說話不算話的小人,你別這麼著急,松點勁,我要喘不過氣了......」
程易璘把人鬆開了,轉而握住小勛的手,那修長的手指擠進窄窄的指縫,與之十指相扣。
他拉起手,虔誠地吻了吻那光滑的手背:「小勛,我知道,這很有可能是因為你聽說我的遭遇之後,出於可憐,一時情緒上頭做出的決定......」
「但是,請允許我自私一回吧,不管以後你怎麼說,我都不會放開你的手了。」
周連勛微笑:「可能有情緒上頭的成分,其實當程景望告訴我這件事後,我心中對當年那些事的怨氣突然就一掃而光了......反正,這幾個月我也折騰回來了,不虧。」
程易璘也笑了,看見小勛眼角殘留的淚痕,他忍不住低頭去吻。
周連勛沒有躲開,感受到眼角的溫熱,他的心越跳越快,身體不自覺地繃緊了。
程易璘吻完,又慢慢下移,兩人呼出的氣糾纏在一起,濕熱濕熱的,周連勛又緊張又害羞,在程易璘要吻上唇的那刻,他用力抵住了對方的臉。
周連勛找了蹩腳的理由:「我我我我我剛吃了面,會有味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