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朦朧的夢境中,寧灣跟現實完全一般,跟他一起練舞,然後大汗淋漓地倒在練習室光滑的地板上舒暢的大笑,肩搭肩背勾背地偷偷喝著汽水,吐槽著舞蹈老師的龜毛和嚴厲。
但下一秒,一滴晶瑩的汗珠從寧灣額頭滑落,滑進他那尚有嬰兒肥側臉上那顆淺淡的梨渦。
汗珠浸潤了凹下去的梨渦,在裡面晃蕩了片刻,立即將陳最拖拽進不明意味的曖昧場景中。
夢變換了場景,變得粉通通,夢幻迷離。
夢中的寧灣朝他笑了一笑,平常未被注意到的嘴唇紅的艷靡,飽滿發亮。
寧灣慢慢朝自己吻來,周遭的場景也隨著寧灣的靠近而消散。
轉之替換成光怪陸離的夢幻花園。
寧灣身上的裝束也發生了變化。
他利落的黑色短髮變成了一頭柔順漂亮的金髮,身上被汗浸濕的寬鬆T恤也變成了華麗複雜但又可愛至極的粉色蓬蓬公主裙,貼合在寧灣勁韌的腰身。
寧灣臉上的男性特徵也全被柔化,亮閃的粉色眼影綴在眼皮上,隨著撲閃的羽睫搖曳著陳最的心神。
梨渦里的水痕變化成粉的腮紅,像水蜜桃似的映在臉頰上。
艷靡的唇也上了層蜜色唇釉,掩飾住了唇的風流浪蕩。
活脫脫地一個放大版的公主裙小寧灣。
陳最被夢中的寧灣壓在露天的草坪上,漸漸逼近。
蜜色的唇蕩漾著驚心動魄的波光,一步一步攝奪著陳最的心神。
隨著距離的靠近,寧灣臉上細小的絨毛勾得陳最心裡發癢。
但低下粗糙生長的雜草卻重重地刺著陳最的背脊,提醒著他不要輕易淪陷。
寧灣含著笑眼,蜜色的唇越靠越近,陳最的心跳越來越快。
但同時陳最背下被壓中的雜草也越發尖銳,恍若下一秒就要將他狠狠刺穿。
終於,在寧灣的唇吻上的剎那。
背脊也被瘋狂冒出的尖銳雜草狠狠刺穿。
陳最醒了,也舌、了。
他大汗淋漓,心極速跳動著。
陳最僵硬地望向另一張床上睡得香甜的寧灣,不由自主地將目光移到他的唇上。
寧灣的上唇有一顆小巧的唇珠,這是他夢裡沒有的。
漂亮的唇珠。
陳最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但下一秒,感受到自己身體變化的陳最渾身僵硬。
他怎麼會?又怎麼敢?
他是喜歡上寧灣了嗎?
陳最快要崩潰。
遺、金後的惶恐和對好兄弟的臆想令陳最難以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