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稍扭頭盯著房門,試圖盯出點花來,看看有沒有遺漏的縫隙。
但下一秒,他的頭就立即被一雙大手轉了回來。
對上了江愈有些慍怒和認真的淺灰色眼睛。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不是我的老婆的話。我的...老婆又在哪裡?」
他根本就沒發覺寧灣的窘迫,就像個求知若渴的孩子似的,疑惑地直盯著寧灣黑亮的眼睛,滿心滿眼只有他的老婆。
寧灣被江愈弄得沒有了脾氣,他完全沒有想到喝醉了的江愈竟然會是這般樣態。
他想糊弄一下江愈,試探一下這個醉鬼出來的時候有沒有把房卡帶出來。
因為今晚如果自己還想睡覺的話,要不就去找酒店前台,要不就順便和江愈湊合一晚。
寧灣無奈地眨了眨眼睛,在心裡猶豫了一會,話頭在喉嚨滾了一遍又一遍。
剛想說出自己就是他老婆這句話時,剛剛還半蹲在地上看著他的江愈不知什麼時候竟然站了起來,晃晃蕩盪地就要往前走去。
「江愈?你去哪裡?」
寧灣一個激靈,連忙站了起來,拽住了江愈的手臂,問道。
「我去找我老婆。他...」
江愈停頓了片刻,輕聲回道。
但他的話還沒講完,就被眼前的美景晃得失神。
寧灣剛剛蹲的太久,又被江愈當作支撐物靠了一會,他左腿里的血液未能完成正常的循環,因而發麻發酸,支撐不住寧灣的重量。
因而寧灣直挺挺地往江愈的懷裡栽去,稍微有些寬大的衣領盪出剛剛被舔舐過的精緻鎖骨,上方的深窩在走廊處昏暗燈光的映射下透出點晶瑩的亮光,濕漉漉、亮晶晶的,再往下隱約還能窺見一點朱色的茱萸。
就像是投懷送抱,故意用身體在勾引著面前的男人似的。
江愈他眸色轉身,像只迅捷的豹類似的,忘了自己的目的,被勾引了去,極為自然地將寧灣抱了個滿懷。
兩人咚咚的心跳聲相互交織著,江愈的沉悶而有力,寧灣的急促卻規律,清晰地傳入對方的耳中。
江愈一瞬不瞬地望著寧灣,望著面前和自己老婆極為相似的人,望著他如鹿類般黑亮的雙眼,望著他變得通紅的臉頰,望著那兩片漂亮誘人的唇,越靠越近。
寧灣吞了吞口水,有些啞然地望著離他的臉越來越近的江愈,近到如果有時間的話,寧灣都能一根一根數清楚江愈濃密的睫毛,近到寧灣察覺到江愈此時此刻想親他。
寧灣當起了縮頭烏龜,飛速閉上了眼睛,妥協地等待著男人的吻落下,撲閃的睫毛卻泄露了主人自己都沒發覺的期待。
溫熱而清冽的熱氣打在寧灣的唇上,越來越近,越來越細密。
但這個吻卻沒有落下。
因為江愈清冽但有些疑惑的聲音在寧灣頭上響起,他說:
「你是在勾引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