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都不會像現在這般,距離這麼近。
近得恍若溫以言主動向自己敞露不為人知的真心一般,近得寧灣能嗅到溫以言身上若有若無的木質香氣,溫柔又穩重,相當符合他的形象。
但下一秒,這股香氣隨著主人的情緒變化也開始變得不再穩重,淡淡的清香中摻雜著些許的苦味,以一種無聲無息卻又強勢的勢頭入侵著寧灣的鼻腔。
這股苦味並不難聞,相反卻帶著些澀香,像一捧綠茶。
但寧灣卻偏偏嗅不慣這股香味,彷佛就像是天生不契合一般。
也彷佛是他的心神早已被另一股與自己天生契合的苦橘香給勾了去,再也裝不下其他。
於是記憶中那股熟悉的、令人魂牽夢縈的苦橘香伴隨著腦海中一雙淡漠但卻又充滿愛意的淺灰色眼睛恍若飄散著空氣中,攝取著寧灣的心神。
江愈!
寧灣心裡一緊。
縈繞在鼻腔中的木質香令寧灣產生了一絲罪惡感。
它在提醒著自己現在被一個不是自己愛人的人緊抱著。
因而寧灣有一瞬間莫名產生了自己出軌的錯覺。
而且自己剛剛又騙了江愈偷偷跑掉了,江愈如果來找他,不會就這麼剛好看到自己和隊長抱在一起的畫面吧?
寧灣心裡忐忑。
靠近門的那塊地方突然傳來了一聲動靜。
寧灣更緊張了,他下意識地大力推開了抱著自己的溫以言。
扭頭望門口望著,眼睛瞪得滾圓,像一隻驚慌失措的兔子似的盯著那處。
仍舊嚴絲合縫緊閉的大門和撞到門口旁木質衣掛、閃著亮色的小型手電筒映入了寧灣黑亮的眼瞳中。
他鬆了口氣。
但就在寧灣放鬆的剎那,他忘記了身後還存在著個可能會發生禍患的危險根源還沒有解決。
剛剛寧灣的推拒對於一個處於黑暗中的溫以言,簡直就像是玩弄一般,根本沒有一絲威力,也根本沒法正確地傳達他的意思。
於是走了伸的寧灣就這麼又一次地被攬腰抱住了。
這次溫以言恍若學聰明了,他將寧灣撲倒在地,而後用自己下半身的身體重量壓住了寧灣的大腿。
寧灣被壓住了,一瞬之間無法動彈。
他只能有些驚異地看著眼前身子似乎有些微微發顫的黑影。
隊長他怎麼突然之間會怕成這樣?
就好像一瞬之間變了一個人一樣。
「隊長,我有手電筒。你先從我身上起來,我去撿過來,房間就不黑了。你就不用怕了。」
寧灣壓低聲音,就像是在安撫著受到驚嚇的小朋友一般,語調輕柔又耐心。
溫以言似乎是望了寧灣一眼,手上的力道稍顯放鬆。
寧灣以為自己的勸說有戲,屏住呼吸,慢慢地等待著溫以言的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