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愈...,讓開,我要走了。」
寧灣這回真的被嚇到完全不敢動彈,仿佛真的變成了一具精緻的人偶,只是嘴裡吶吶地說著蒼白無力的語言,企圖藉此撼動眼前的惡龍。
「是在做夢,要不然老婆怎麼會穿著這身漂亮裙子喊我,江愈呢?」
江愈有些高興,他像是自言自語一般,憐愛地吻著愛人有些發白的唇,想要讓它恢復原先的鮮艷欲滴。
但那唇非但沒有變紅,反倒因為綿密的吻而越來越白。
寧灣渾身膽寒,宛若墜入冰窟。
儘管嘴上的吻甜蜜又溫柔,但溫柔的吻一個一個落下,他的心裡也隨著紮上了一根又一根的小刺,有麻又疼。
依舊抱有的微弱希望被江愈親口打破。
他最不想聽到的可怕事實,如他所願,從醉酒的江愈口中說出。
他辛苦的努力沒有白費,可為什麼他的心裡會怎麼難過呢?
寧灣的淚啪嗒啪嗒地跟不要錢似的,直往外掉。
但這些淚一點都沒有被浪費掉,全都進了江愈的口中。
「老婆,別哭。別怕。這些人偶,我只是太愛你了,沒辦法每時每刻見你,又不能把你鎖在我身邊,只能這樣,睹物思人而已。我不愛它們,只愛你,我...真的很愛你。你千萬不能離開我,我會瘋掉的。」
江愈憐愛地親了親寧灣的眼睛,笨拙又真摯地向他解釋著人偶的由來,希望獲得諒解。
寧灣聽著江愈荒誕但又真切的話語,那個不想聽到的事實越發牢固地扎生在他的腦中,彷佛永遠都揮之不去一般。
他氣極了,想要一把推開江愈。
但下一秒又看見牆角處那副自己被蝴蝶纏繞,腳踝處環著一條蝴蝶鏈的油畫,心中的擔憂油然而生。
他開始害怕自己一旦露出要離開的心思,江愈就會把他鎖在這裡。
就像畫上的那樣。
他要忍住,讓江愈覺得這真的是一個夢。
然後才能偷偷跑掉。
寧灣正要愣神,他要怎麼回應才能不讓江愈發覺這不是個夢時。
江愈親了親他的唇角,稍稍地往後退了一步。
緊接著,他的右手被輕柔地託了起來。
隨即,一枚漂亮的銀戒被圈入了他的無名指上,在燈光的照耀下發出盈盈的璀璨亮光,和江愈眼神中折射而出的銀灰色光芒交相輝映,恍若真的是夢中的場景一般。
那銀戒與手指緊密貼合,就像是天生一對,合該戴在他手裡一般。
「老婆,和我結婚好嗎?我們永遠在一起,再也不離開彼此。」
江愈握寧灣的手握的發緊,淺灰色的眸中是渴求和期盼,以及慣常的痴迷,還有一絲像是稚子般的無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