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散發著濃重的酒味,地上、茶几都橫七豎八放了不少空的或半空的酒瓶,紅酒白酒啤酒都有,甚至有些酒液還撒在價值昂貴的手工羊毛地毯上。
好端端的地毯,就這樣被毀了。
身為始作俑者的秦雅觀,此刻正面朝下趴在沙發上,散著一頭亂髮,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醉過去了。
蘭清忍住把親姐丟出去的衝動,上前將人拖起,果然看見一張醉醺醺的臉蛋。
他和秦雅觀同母異父,眉眼都有些相似,只是蘭清的五官更立體也更清冷,唇色也是偏冷的粉,像他父親帕維爾,秦雅觀則如盛放的紅玫瑰,艷麗逼人。
「去洗澡,臭死了。」
蘭清看到他珍藏的幾瓶頂級酒都被秦雅觀扒了出來,糟蹋得差不多了,更是額上青筋直跳。
「不要,困死了,我要睡覺!」秦雅觀不想動。
蘭清深吸一口氣,「不洗澡的話,我把你連著地毯一起丟出去。」
秦雅觀乾嚎了幾句,要是有外人在場,絕對會對她此刻的形象大吃一驚。
身為星芒集團掌權人的長女,秦雅觀在外永遠是幹練強勢、風情萬種的完美人,但在自己弟弟面前,卻毫無保留的暴露真實一面。
不僅頭髮亂糟糟,身上的衣服也沾了不少酒,就連周圍原本整潔如新的客廳,都被她弄得一團糟。
「萬尼亞,你不知道我今天到底經歷了什麼!」秦雅觀哀嚎。
「你把我這裡弄得一團糟,不僅把我收藏的酒毀得徹底,還有……」蘭清垂眸,看向自己剛換上沒多久的地毯,「我的新地毯,記得賠我。」
「你怎麼可以這麼冷淡無情,萬尼亞,我告訴你,我今天失戀了!克拉倫斯說他要放手,還說祝我幸福!」
蘭清:「……」
「所以?這就是你把我這裡弄得一團遭的理由?」他冷冷地說。
秦雅觀瞪大了眼,「你姐我失戀了,你難道不安慰我嗎,反倒在這冷漠地一味指責我?」
蘭清不想和醉酒的瘋女人糾纏,快速打開手機瀏覽今晚航班,冷靜闡述道:「那麼祝你擺脫克拉倫斯的糾纏,需要我給你訂機票嗎,今晚十二點正好有一趟直飛m國的航班。」
秦雅觀:「……」
很好,不愧她的親弟弟。
「而且,與其相信你是因為對克拉倫斯動心,才對他提出的分手感到難過,還不如信你是捨不得他的八塊腹肌。」
「對你來說,失去了一個克拉倫斯,也會有下一個克拉倫斯。」蘭清語氣毫無波瀾,堪比死水的平靜,卻字字珠璣,直戳秦雅觀的心窩子。
秦雅觀瞠目結舌,啞然半晌後,才道:「我不過是想找點失戀的儀式感而已,一般分手後的人不應該都是悲痛欲絕嗎?」
瞬間,她收回所有剛才悲痛的表情,直接印證了蘭清的分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