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樂手剛碰到冰涼的杯沿,就被抓住了,「誒?」
蘭清將他手按在桌上,沒讓他再動,「不用,我挺喜歡的。」
「哈?」許樂疑惑抬眸,烏黑的眼顯得很亮,「哦,好的。」
他嘗試著將手伸回去,發現輕微掙一下,沒掙脫,然後又看向蘭清,表情有些尷尬,「蘭總,您可以放手了。」
蘭清的指尖起初還有點涼,但很快就變得溫熱。
他沒放開許樂的手,反倒是直勾勾看向他,幽藍眼眸在昏暗的清吧氛圍燈下,顯得比平時更深沉,且幾乎是黝黑的,也更令人難以捉摸他的心思。
他本來就是個很難被猜透的人。
「突然給我發消息,是想好你的答案了嗎?」
「答案?」許樂一愣,趕緊解釋,「蘭總,我和您發的這條消息,其實是個意外,我當時好像有點醉,沒看清聯繫人,才——啊!」
許樂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攥著手,一陣大力將他扯了過去,他差點一頭撞進蘭清懷裡,還好反應夠快,那隻自由的手撐住了沙發邊緣,不至於真的和對方緊貼在一起。
可這個距離,已經很近了,近到他能聞到,蘭清身上獨屬的那股冷香。
冷淡的,克制的,但又帶著侵略感的皮革雪松香味。
「不是發給我的,那是發給誰的?」
蘭清陡然變冷些的語氣,給許樂一種莫名的壓迫感,他想抽身掙開這彆扭的束縛,但卻本能察覺到對方的異樣。
那句問話,不是平靜的詢問,而是直白的質疑,甚至有點類似拷問的意味。
該怎麼比喻?許樂想起身邊談戀愛的朋友,當他們懷疑自己的對象時,就是這麼質疑的。
許樂維持著同一個姿勢,儘量不讓身體朝蘭清懷裡貼過去。
再怎麼說,他也是個男人,真要縮在另一個男人的懷裡,那也太奇怪了。
他害臊得要命,還好卡座隱蔽,四下也沒人注意他們這邊,更無人往來經過。
正兀自尷尬時,一隻潔白修長的手伸過來,托起他的下巴,逼著他直視對方。
「告訴我,不許撒謊。」
和蘭清銳利的、冷淡的,卻又非常漂亮的眼眸進行對視,無疑是非常有壓力的,更何況這份壓迫,只針對許樂一個人。
許樂感到後背都開始冒汗,心跳隨之劇震,他像是被老師提問的可憐學生,忐忑不安地回答:「真的是意外,我就是,就是——」
雖然知道直接說出實情就好,告訴蘭清,他剛才是在和同事們玩遊戲,他只是倒霉地抽中了這個選項,又倒霉地錯發了信息。
但看蘭總似乎有點生氣,像是要追責的樣子,他又不敢把心怡姐她們剛才也在的事情供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