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氣氛沉默。
窗外時不時透入的躍動微光，打在許樂微醺的臉上，照出他凝滯苦惱的神情。
他確實很尷尬，雖然很想找點什麼話題，但偶爾壯膽一瞥，隔壁的蘭清面色沉靜，神色似乎還冒著點凍死人的寒意，許樂只好把話塞回肚子裡。
雖然抱也抱了，親……也親了，但好像，關係被弄得更僵了。
而且，真要論起來，吃虧的也是他吧？
許樂不覺間，又想起剛才在清吧的那個吻，他真的以為自己會被親暈過去。
因為生疏，所以忘了調整呼吸，更因為震驚，他幾乎快忘了呼吸，那種頭皮發麻、全身癱軟的感覺，真的是很奇怪的體驗。
他還清晰記得蘭清身上的獨屬冷香，以及閉上眼後，對方因為混血優勢長而捲曲的濃密眼睫，就連那同屬於男人的堅實懷抱，都深深印入腦海中，只怕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沒辦法忘掉。
許樂抿唇，又偷瞄冷臉的蘭清一眼，喉結緊張地涌動一下，迅速撇過眼神。
誰知，蘭清卻捕捉到他的視線，「你想說什麼直接說，不用遮掩。」
被抓包，許樂有些尷尬，他摸了摸後頸，「沒什麼，就是……我們把剛才發生過的事情都忘掉，可以嗎，蘭總？」
「為什麼要忘掉？」
這句反問，讓許樂一時啞然，他決定跳過這個尷尬的話題，想了半天，卻都不知道說什麼。
突然，他心念一動，謹慎開口：「呃，蘭總，我在A站的帳號里，有一個給我打賞了很多錢的粉絲，但我發現，他的暱稱…… 好像和您的微信名字一樣，而且IP也和您一致——」
「你懷疑那個人是我？」蘭清問。
許樂看不出他什麼表情，只好遲疑地點頭。
蘭清沒什麼猶豫地承認了，「是我。」
確認了心中猜測後，許樂先是一震，然後迷茫。
「那您為什麼要瞞著我，一直給我打賞，還不說那是您的帳號呢？」
這下輪到蘭清微疑惑了，「我什麼時候瞞過你？」
「啊？」許樂更茫然。
「我所有社交帳號的暱稱，都是我的名字。」
許樂震驚地睜大眼，「哈？可您的名字不是叫蘭，蘭清嗎？」
「伊萬是我的俄文名，也是我的名字。」蘭清平靜地說。
許樂聞言，簡直被自己蠢到了，他怎麼忘記蘭總是混血了呢，對方一個中文名，一個俄文名，這的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對方的確沒有瞞自己，從某種程度來說，甚至是在直白的向他展示，A站的伊萬，就是蘭總本人。
接著，許樂沒再開口，乖乖閉嘴了。
司機將車一路駛入小區的地下停車場，方便許樂直接乘電梯上樓。
臨下車前，他快速地低聲對蘭清道：「謝謝蘭總，我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