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晚一步,起不到任何帮助。即便如此,盛超还是想,如果早点出现,陪着孟荣昊也是好的。
对不起。他又重复了一遍。
你有什么可对不起的。孟荣昊失笑,没再推开盛超,反而盛超身上清爽的干净气息抚慰了他,他头一歪,干脆靠在盛超手臂上。
如果早点认识,我也能替你分担些。盛超收紧怀抱,想就这样抱一辈子。他感觉得到孟荣昊不太想说后来,便岔开话题问道:昊哥,那你真的是传说中的黑|社|会啊?
黑个屁的社会啊。孟荣昊笑着说,不过就是钻法律空子投机倒把的一伙人,上不得台面,就硬给自己扯一张牛逼哄哄的大旗。
醉生梦死的酒醒了,血凉了,少年幡然醒悟,发现自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孟荣昊从盛超怀里直起身,正色道:人这一辈子,走歪了在所难免,但一定要看清脚下的路,别被一时的贪念蒙蔽,谁都知道做个好人难,可是只有做个好人,路才走得长久,走得踏实,无愧自己,无愧亲朋。
盛超早就发觉,孟荣昊对正直有某种执念,否则也不会对他自甘堕落而愤怒并产生怜悯,也不会一直跟他强调走正路。
盛超猜测,向明集团的崛起,跟忠义应该也有某种联系,可没等他问呢,手机响了。
有那么一瞬间,孟荣昊想把给他打电话的人大卸八块。
接电话去吧。孟荣昊拍了拍盛超的腿,起身打破了两人促膝而谈的距离,晃晃悠悠去冰箱找水喝。
盛超一看来显是盛莺,更加不耐烦,如果盛莺是盛科盛俊那种还好对付,可偏偏盛莺是真傻白甜,不懂人情世故,他如果不接,后面还会骚扰他。
所以他接了:喂?
哥,盛莺在电话那头大哭,爸把我男朋友赶跑了,我男朋友要跟我分手!
盛超翻了个白眼。
盛莺缺少父爱,情窦初开后总对年长的男性产生好感,盛超既觉得那外国人不靠谱,也对盛莺的恋情不看好,只是他懒得管盛家的破事儿,教育孩子的任务不是应该盛永年和黄慧茹承担么,跟他有什么关系?
盛超听盛莺断断续续的念叨,说盛永年给了那外国人一笔钱让他离开,那外国人选择了拿钱走,跟盛莺分手,盛莺肝肠寸断,这才给盛超打电话诉苦。
我连最基本的人权都没有,连家人都不尊重我,我活得好痛苦。年轻姑娘钻起牛角尖来让人惊叹,她哭着跟盛超说,哥,你来陪陪我吧,说不定我哪天就离开这个世界了。
你在哪呢?盛超很想骂她,忍了又忍,才把火气压住。
他想着,找个人去逮住盛莺,强行把盛莺送回家就行了。
盛莺报上地址,盛超挂了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