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一路走來,我對圓圓的疏忽太多了,對這丫頭的歉意和愧疚,也在這一刻油然升起。
除了圓圓之外,被哄騙至此的陸然也略顯苦澀。
我完全明白她的心情,作為陸家的掌上明珠,這一次,她成了陰陽界的犧牲品。
九死一生,雖然聽起來有一線生機,但我們都清楚,想要走出這裡,很困難,很渺茫。
而陸然也是如此,她所有保命的東西只是讓一線生機看起來可能一些,但實際上,這種可能,幾乎並不存在。
而她被自已的家人,被北方馬家送到了這裡,她的心情,也是不言而喻。
「有怨恨嗎?」
面對著我的問題,陸然一愣,隨之搖了搖頭:「並沒有,只是沒來得及跟家裡人說聲再見。」
「其實我明白,我只是被推到了一個危險的地方,但這一次的七月半,大家都是如此。」
「北方馬家,薩巫峰,以及我們陸家,會有多少人離開我不清楚,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情,既來之,則安之,我要是能活著離開就算自已運氣不錯,如果不能的話,我也不會給陸家丟人,不會給玉狐一脈蒙羞,更不會成為陰陽界的笑柄,這對於我而言,也就足夠了。」
與此同時,孟曉琪猛地睜開雙眼,死死的凝視著前方的通道,說出了致命的幾個字。
「是,吞耳……」
「吞耳?」
陸然好奇的問道:「那是什麼?」
「鬼妖。」
我面色凝重的說道:「是陰曹中的鬼妖,相傳陰曹有十八層地獄,其中第三層為鐵樹地獄,這層地獄裡面的鬼妖便是吞耳。」
「鐵樹地獄關押著的都是進讒言的小人,吞耳這種鬼妖會對鬼魂說一些讒言,挑撥之語,若是無法抵擋,便會被吞耳吃掉耳朵,這也是吞耳名字的由來。」
「只是吃掉耳朵嗎?」
陸然鬆了口氣,輕鬆了一些:「好吧,反正又不會死人。」
「不是這樣的。」
封銘繼續解釋道:「吞耳的確如同於先生形容的那般,但吞食耳朵之後,僅僅是開始。」
「被吞耳蠱惑之人即便是沒了耳朵,也會承受著無盡的幻聽,這些幻聽會折磨你的內心,直至到達期限為止。」
「相信我,千萬別被這種東西纏上,否則的話,那將會是真正的生不如死,因為我們並非是鬼魂,而是活生生的人。」
「那該怎麼辦?」
陸然慌張的問道:「這鬼東西就沒有弱點嗎?」
「不,世間的任何東西都有弱點。」
封銘緊握著金劍,自信且冰冷的說道:「吞耳再怎麼厲害也是陰邪之物,它是妖,是鬼,那麼就可以打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