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因為生理性的難受變得滾熱刺痛,有水氣模糊了我的視線。
「阿臻,你很難受,我也難受,我本來不想讓你知道,但是你總是想著他,你快把自己折磨瘋了……」她向我靠近,看動作似乎是想要安慰我,但我很抗拒她的接觸,所以不客氣地再次將她推開。
她並沒有反抗的動作,再一次撞到身後的柜子,而我直起身來冷厲著目光看了她一眼,說了我這麼多年對她最過分的一句話:「不要靠近我。」
「是我先喜歡的明承,我不相信什麼兄妹爭一個人的惡俗劇情,至於那種噁心的事,相對於你我更願意相信明承。」
我轉身推開房門,但是她卻再次從背後死死抱住我。
「你別走!為什麼不相信我呢?」她似乎哭了,我聽到了她的哭腔,「我知道你在害怕什麼,但是阿臻,這些都是真的……」
她的力氣其實不比男人小,如果她不是一個女性,我可能已經忍不住要跟她動手了。
有溫熱的水滴掉在我的肩膀,我感到那一塊布料濕濕的。
「不是你先喜歡他的,是你那時候太單純太好騙了,你還記得你是什麼時候喜歡他的嗎,阿臻,你好好想想……」
我是什麼時候喜歡溫明承的 ?
我記得我喜歡的第一個人就是他,喜歡一個人是需要理由的嗎?
可能需要……
其實我小時候確實和明儀關係更好,她那時候和現在判若兩人,每天扎著小丸子頭,真的是乖巧可愛又愛臉紅,我喜歡容易臉紅的人,所以相比成熟穩重的明承我更喜歡明儀。
我小時候身體還是不錯的,因此我帶著她在溫家的後花園捉螞蚱捕麻雀,偷偷折溫叔叔的土耳其玫瑰,慫恿明儀把媽媽的白瓷茶具拿出來過家家,帶她干各種壞事。
兩家人出奇地縱容我們,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而每次我和明儀一起玩的時候明承只是遠遠地看著我們,他只比我大一歲,但是氣質看著像個大人,看我的眼神雖然溫和但是有種不符合年齡的成熟,我有些害怕他,所以就故意說他死板無趣,做什麼都不願意帶他。
但是有一次我想偷拿我爸的硯台給明儀當過家家的菜板的時候,踩著的凳子晃了一下,就這一下,我晃倒了置物架,打碎了我爸最愛的雙鳳白玉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