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前面吃,邊喝水邊吃。」
巴旦木好心地拍著陳淵的肩,示意他往水缸那邊走。
陳淵低頭掃了眼肩上的水泥手掌印,內心複雜的情緒又加深了一個維度。
通過這兩周的觀察,陳淵發現這生態城裡的人,或者說陳淵目前接觸到的人,都有點……往好了說是淳樸善良,往真話里說就是卡稜子。
在這個沒有網絡和現代文明的孤島里,所有人最終的歸宿都是成為卡稜子?
這想法讓陳淵不寒而慄。
當晚洗完澡後,陳淵跟個深閨大小姐似的,倚著靠窗的床頭,愁雲慘澹地望著月亮,開始懷念起邊吃宵夜邊開黑的日子。
「還不睡覺?是不是今晚的月亮太亮了,睡不著啊?」
巴旦木推門進屋看到這般場景,走過去就想拉窗簾,被陳淵攔住了。
「又找你的女文豪去了?」
陳淵面朝月光,不咸不淡地發問。
每晚巴旦木都要到另一棟寢室找那個叫天目的女生,生態城的女人是不用幹活的——開玩笑,在人口嚴重負增長的末世女人比武器還要珍貴,她們只要能好好活著就夠了。
所以大部分女人要麼跟多個男人糾纏不清,要麼整日在城中閒逛,唯獨天目跟她們都不一樣,據巴旦木講,她在寫小說。
「是啊,天目簡直就是居里夫人,寫的話好有水平哦!」
巴旦木往床上一躺,雙手枕在腦袋下,意猶未盡地回味:「她今天還念了首詩,撒子桂花,撒子繁華,完全聽不懂!」
陳淵沉默了數秒,開口:「居里夫人不寫小說。」
「啊,是咩?」巴旦木轉頭看向陳淵,稱讚道:「這個你都懂啊?那她是干撒子的也?」
陳淵不想對小學範疇的知識點多加解釋,繼續望天。
巴旦木並不介意陳淵的冷淡,反正他說話大多沒人搭理,他自言自語地絮叨了大半天,一扭頭看見陳淵仍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心生疑惑:「你咋個還不睡也?是不是晚上沒吃飽?」
陳淵早就對巴旦木無孔不入的問候免疫了,但這問題還真問到點子上了,他豈止晚上沒吃飽,他這兩周就沒吃飽過!
陳淵轉過頭看向巴旦木,開始有計劃地套話。
「怎麼可能吃得飽,我以前在的地方根本不吃營養劑!我們吃米飯麵條炒菜火鍋。這些你吃過嗎?」
巴旦木遲疑地搖搖頭:「沒聽過,我們從生下來就是吃營養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