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整』個。
K想起先前陳淵的解釋,總算理解了這種形容詞變動詞的用法,他勾起唇,咬了一口腿肉,還沒卷進嘴裡,就被燙得變了臉色。
陳淵看得雙眼一瞪,忙不迭地喊著:「快吐出來啊,才烤好很燙的!快吐!」
K仰起頭,呼著氣用舌尖把肉滾了兩圈,忍著燙嚼了幾大口,咕咚滑進了肚子。
「好吃。」
K微笑著沖陳淵點了點頭,他的下唇被燙得有些泛紅,眼底也浮出一層水光,兩顆異色瞳像浸在水裡的玻璃球,看得陳淵心口一陣陣的發軟。
沒吃過好東西的孩子啊,這麼糊弄一下都覺得好吃!
陳淵也扯了塊肉試了試味道,鹽自然是不夠的,好在肉質鮮嫩,有羅勒提味倒也勉強能入口。
他一邊搖頭,一邊三下五除二地把自己那幾塊肉嚼了,晃著樹枝跟K閒嘮嗑。
「這味道真不咋地!哥要有孜然八角啥的,你們能把這山裡的野味都烤了!」
「火堆烤肉我是第一次弄,技術還不到家,要能找到烤箱或是烤爐,你就等著哥大顯身手吧!」
「燒烤是人類的本能。當咱們還是猴的時候,天雷垮嚓落下來,把樹林點著了,祖宗們撿了烤熟的動物吃,發現不僅味道好,還能不生病!就越吃越聰明,活生生把猴吃成了人!你說厲害不厲害……」
K嚼著兔肉,安靜地聽陳淵瞎扯淡,末了唇角一彎,帶著笑回道:「人類進化史,好像沒這麼簡單。」
「我只挑了重點說嘛。」
陳淵不在意地晃晃腦袋,把兩人吃完的骨頭埋進灰燼里,用水澆滅明火,再拿了根松枝撥開灰燼,查看是否還有火星。
他不是慣常做這種事的人,動作有些笨拙,跪在火堆邊探著腦袋張望,身上的城服不大合身,松垮垮地套著,隨著動作露出大片鎖骨和後頸,沐浴在晨光里,白膩似瓷。
K沉默地看了一會兒,正想出聲提醒,就聽見未燃盡的火堆里突地爆了個小火花,炸了陳淵一臉菸灰。
「呸呸!」
陳淵趕緊縮回頭,伸手抹了把臉,抹下一手的黑灰。
「靠!」
他鬱悶地轉過身,想要找水洗個手,左右看了看沒瞧見水瓶,正想開口問K,餘光瞥見那小子靠著岩壁正笑得直發抖。
他怔了怔,低頭看了眼手上的黑灰,猜到K在笑什麼,反手又在臉上颳了幾下,驀地衝過去往K身上抹:「敢笑你哥!來來來,有福同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