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場景,對生在和平年代的陳淵而言,是聞所未聞的。
他原以為這玩意兒就跟放煙花差不多,誰知道會是這麼震撼的效果,看得他這條鹹魚都有些熱血激盪,隱隱生出殺戮的快|感。
火箭傾瀉得很快,不過一分鐘的時間,便全數擊發,轟鳴停止後,陳淵才發現身邊的K仰望天空,嘴裡念念有詞的不知在嘀咕什麼。
陳淵挑了挑眉,湊過去仔細一聽,那小子居然在念佛經——
「……譬如三千大千世界所有草木叢林、稻麻竹葦、山石微塵,一物一數,作一恆河。一恆河沙,一沙一界。」
陳淵愣了愣,盯著K的側臉問:「你還會《地藏經》?」
「嗯?」
K停下誦經,轉頭看向陳淵,神色微訝,「你知道這個?」
「聽我奶奶念過,」
陳淵扯了扯嘴角,眼神有些放空:「她老人家信佛,看見街上死了的貓狗都要給它們念上一段。」
K想了想,回道:「這是我小時候學到的。好像有好幾段,但我只記得這一部分了,教我的人告訴我,解決喪屍後,念一遍這個,能讓它們安息。」
不知是不是才被炮轟過,陳淵覺得K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飄,他也沉默了,好一會兒沒再開口。
K收拾好東西,領著陳淵回到發射車裡,再原路返回生態城。
一路上,陳淵持續沉默著。
K耳根子清靜了,卻莫名有些不適應,等他想起來轉頭看時,發現陳淵已經靠著椅背睡了過去。
整晚的興奮勁過去了,陳淵幾乎是一坐進發射車就睡著了,頭歪歪地栽在椅背邊緣,隨著車身不斷晃動,隨時有可能撞上副駕的車窗玻璃。
K無奈地撇了撇嘴角,伸手扯了陳淵一下,想讓他睡得安生點,不料那城服的衣料實在太差,人沒扯回來,卻把領口刺啦撕了個口子,露出完整的鎖骨和左肩。
那男人應是不愛出門,膚色比女生還白,浸在陽光里,有種不真實的透明感。
K沒敢多看,倉皇收回視線,專心開車,接下來不管身邊傳來多少次頭磕上玻璃的聲音,他都沒再轉過頭去。
直到回到生態城,停車熄火後,陳淵才揉著眼睛悠悠醒過來。
「到了?」
陳淵睜開眼亂瞥了幾下,見是在生態城的城牆外,知道又要被拉去沖洗隔離,便稀里糊塗地摸下車,打著哈欠跟K道別:「回見了啊,沖完我就要去補覺……這一路顛得我頭疼,像被誰打了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