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淵驚了大呆,本能後仰的動作瞬間定格,槍|口並未貼上皮膚,可那強烈的存在感,使他的鼻樑立刻泛出酸脹,同時一句話在腦中閃現:「當時那把槍離我只有0.01公分,但四分之一炷香後,槍的主人……」
咔噠——
陳淵看到嘉定的手指撥動了一下,那是打開保險的聲音!
槍的主人想殺我!
意識到這點後,陳淵雙目猛睜,半口氣憋在胸口不敢上也不敢下,全身僵直,連眼珠都不敢移動分毫。
臥槽,玩兒真的??!
好在下一秒,疾風拂過耳畔,K如鬼魅般躥了上來,用陳淵完全看不清的動作卸下了嘉定手裡的槍。
「別誤傷。」
K掃了眼陳淵,拉上保險,把槍丟還給嘉定:「他不是聯邦來的。」
嘉定收了槍,仍用狐疑的眼神盯住陳淵,不依不饒地問:「你確定?」
「嗯。」
K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簡短,「探過底。」
劫後餘生的陳淵站在一旁,正瘋狂冒冷汗,聽見這話,又是一驚,啥時候探的?怎麼探的?探什麼了?
沒開燈的房間,只靠東面兩扇窗戶照亮,三人等距站開,在塵埃翻飛的光柱中不斷掃視其餘兩人,目光警惕,微微弓著身子,都是一觸即發的模樣。
片刻後,嘉定撤了進攻姿勢,面色稍緩,揚起下巴沖陳淵點了個頭:「你懂的還挺多。」
陳淵這下才喘出一口大氣,後背冒了一半的冷汗重啟泄洪,不到三秒便浸透了背心。
「哪裡哪裡。」
他擦了把額頭的汗,氣兒不太順的哼笑了兩聲,活動活動麵皮,以緩和失態。
誰知嘉定聽見這話,略一沉思,實誠回道:「你剛才說的那一句,是聯邦下了禁令不許傳播的方言,我能聽但不會說,所以覺得你懂的多。」
呃?
陳淵聽得一愣一愣的,瞅著嘉定還沒咂摸出哪兒不對勁,K插話道:「那個密碼箱交上去了?」
「交了。」
嘉定站姿筆挺,回話的語調也是毫無起伏,好似一鍵切換回了AI模式,「城主正跟聯邦聯繫,詢問密碼箱的處置方案。」
「聯邦有提過裡面裝的什麼嗎?」
「沒說,只一再強調必須找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