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目知道陳淵做菜時不愛回答問題,自己看不明白也懶得問,目不轉睛地盯著油鍋,像在看魔術師變魔術。
陳魔術師功力了得,蔥段在油里熬了不多會兒,便有撲鼻蔥香彌散開來,讓外面客廳的人都聞到了那股勾饞蟲的香味,紛紛停下話題,聳著鼻子尋找香味來源。
百合科蔥屬的硫化物氣味,伴隨著全球人類度過了漫長的進化過程,對此種氣味的反應近乎本能,不管是否嘗過,嘴裡都不免分泌出唾液,腸胃也做出進食準備,等待美味的到來。
「為什麼你做的東西都這麼香!」
天目離得最近,被騰起的蔥香攪得飢腸轆轆,說話時要不斷地咽口水,「我也見過Mike切這東西,他把它加到肉湯里,但湯的味道很怪,一點都不好吃。」
「Mike?」
陳淵愣了愣,想了好半天才記起這個Mike就是K口中的白叔,他聳了聳肩,不置可否,熄掉灶火後,瀝出炸成金黃的蔥段單放進碗裡,再把炸好的蔥油倒進油壺中裝好。
「麥克白叔叔的廚藝如何,我不知道,」
陳淵一邊說,一邊用筷子沾了點蔥油給口水快流出來的天目嘗,「但他絕對是個懂行的,沒有他廚房裡的這些調料,你們還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吃上正宗的千禧代佳肴呢!」
「有點淡,」
天目舔著嘴唇,不怎麼滿意地控訴:「雖然香,但比營養劑還淡,這個湯不好喝。」
「這本來就不是給你喝的。」
陳淵白了她一眼,把頭一歪,繼續下令:「去拿個最大的鍋,裝大半鍋水,馬上要煮麵條了。」
從麥克白廚房裡搜刮出的麵粉共有三袋,每袋都是10KG的分量,陳淵見這玩意兒也能換,便豪氣地一揮手,又是擀麵條,又是壓包子皮兒的,熊熊的北方魂亟待釋放了。
一下午時間,他已經拉好了兩斤的手扯麵,一半做蔥油,一半做雜醬,可惜那位麥克白似乎不愛川菜,整個廚房沒搜出半顆辣椒,否則雜醬里再淋點辣油,那味道能上天!
麵條剛下進鍋里,陳淵正忙著調佐料,這時,K來了。
陳淵聽見天目高興地叫了一聲,轉過頭去,就看見K神情懨懨的走過廚房,眼神都不往裡瞟一下。
陳淵自知理虧,訕笑了幾聲,拌好出鍋的第一碗蔥油麵,慫恿天目拿去給K。
那孩子跟陳淵在隔離室里關了三天,有一肚子問題要問,誰知話癆小陳喝酒上了頭,全沒個正形,不僅拒不回答問題,還嬉皮笑臉地調戲K。
「唉我說K啊,你們聯邦真沒個選秀啥的?你這樣的顏值和身段,妥妥的全民pick No.1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