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著實有些憤怒,捶桌子摔板凳的,像炸開的二踢腿:「你寫我也不是不行,要寫就好好寫!什麼看見王還要心慌……心慌個狗屁啊!還有你這什麼狗屁中二的名字,凱爾王!還什麼『左眼湛藍如無雲晴空,右眼深棕似千年琥珀』,你這……」
陳淵念到這裡,語氣頓了頓,想到了什麼似的猛轉過頭看了眼K,不敢置信地抖著手臂:「你你你……你居然把K也寫進去了!」
天目扇了扇長睫,聳聳肩:「說了沒原型,但你要這樣想我也沒辦法。仁者見仁,淫者見淫,你應該好好反省下,為什麼只看到膚淺的表象。」
陳淵被這個不按基本法寫文的太太震得三觀俱裂,他一時想不出反駁的話,轉過頭求助地看向K:「你也不管管?」
K瞧著陳淵目瞪口呆的震驚模樣,忍俊不禁地笑出聲:「她說文學創作不應受任何約束,我也管不了。」
他穿著灰褐作戰服,衣袖挽至肘部,笑時無意識地抬手觸了觸鼻子,是個典型的害羞遮擋姿勢。
K著實不愛笑,平常見到的微笑都只是嘴角微牽,三分傲氣七分禮節,像現在這樣笑眯了眼,陳淵還是頭一次見到。
都說美人一笑傾城,面前這位的笑能不能傾城陳淵不知道,但傾心是絕對夠了,縱使只在指縫間轉瞬即逝,但比午後三點的日光更明艷,看得陳淵愣了好幾秒,回過神後在心裡嘆道:這人的確當得起少年王,得是全城少女共同的青春啊!
有了K這句話,天目更肆無忌憚了,拉著陳淵滔滔不絕地跟他講這部小說的設定,什麼雙男主聯手把學校變成生態城,帶領學生共同抵禦喪屍,在宏大的社會背景,細緻刻畫每一個小人物的喜怒哀樂,全面展現千禧代民眾不屈不撓的頑強精神。
K含笑聽了一小會兒,看看時間,先告辭離開了。
然而天目說得唾沫橫飛,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打算,從千禧代的教育制度,談到文學作品是否需要正確的三觀,從喪屍病毒爆發前的男權社會,到如今的女性至上思想,聽得陳淵連打了好幾個哈欠,終於忍不住伸手叫停。
「我沒啥文化,你扯這麼多我也不懂,但有一點我得告訴你,2019年沒有喪屍,也沒有生態城。」
他忍著眼睛裡的淚花,打起精神找天目要滑鼠:「你寫年代文也查查資料嘛,好多內容都不符合歷史。算了,先讓我查查經緯度,谷歌跟度娘還能用不?」
「2019怎麼沒喪屍!」
天目皺起眉,不滿地掃了眼陳淵:「聯邦早就有定論了,第一例KD病毒的人類感染者就出現於2019年的亞洲,五個月內擴散了半個地球。」
2019年,出現第一例?
陳淵今晚第二次震驚,他怔怔地想了半天,追問:「亞洲什麼地方?哪個國家?」
「這就不清楚了,好像只有一個坐標。」
天目說著,打開了聯邦政府的官網,點進一個連結:「看吧,這裡寫得很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