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這句,他轉頭沖巴旦木強調,兩人邊說話邊走出了寢室,只留病弱的小陳獨自在床上苟延殘喘。
艹,長毛的中藥還拿給病人喝,末世的醫生有沒有醫德了?
而且,老子不是K的相好,老子跟K清清白白,日月可鑑……
陳淵在陷入下一輪高熱之前,有氣無力地發出抗議。
為什麼這兒的人老愛把他跟K組CP呢?
他是個男的呀,雖然長得好看,但又不能生娃,娶回來幹嘛,放家裡欣賞嗎?
陳淵昏昏沉沉地思考著這個問題,腦子裡全是K的影子,燈光下的迷離,陽光里的耀眼,那小孩長得是真俊,冷著臉好看,笑起來更好看,專注發射火箭炮的樣子,帥得能讓人尖叫。
這麼好看的小孩,肯定沒被長輩打罵過,從來都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看得出,這城裡的人都很喜歡K,從小被愛滋養大的孩子,才會有那樣一身恃寵而驕的傲氣,仿佛生來就該活在聚光燈下,睥睨大眾。
陳淵想起K不高興時,嘴角耷拉的小模樣,心口莫名發軟,在半睡半醒間,牽了牽乾裂的嘴角。
挺可愛。
像剛出鍋的奶油小方,像泡芙的軟芯,像布丁表層的焦糖脆。
總之,就是個又軟又甜的奶糰子。
陳淵美滋滋地想著,眼前出現了許多個三頭身的Q版小K,一對眼睛就占了臉的一半,可愛得直冒泡。
他衝著那些奶呼呼的K笑得合不攏嘴,喉嚨里發出嚯嚯聲響,牽動了腫大的扁桃體,生生把自己給疼醒了。
熟悉的斑駁天花板,一室月光,空氣里還殘留著幾絲中藥味。
耳邊嘩啦一陣水響,巴旦木擰乾毛巾,重又給陳淵搭在額頭上。
「還沒退燒,明天只能去……呀,我把你吵醒了?」
巴旦木借著月光,看到陳淵微微張開的雙眼,有些抱歉地放低聲音,憂心地盯著他:「是不是黑難受?我聽見你哼哼唧唧的,郭醫生說嫩個可以降溫。」
陳淵擺了擺頭,感覺自己呼出的氣都燙著皮膚,「謝了。幾點了,你還不睡?」
「多晚了,本來都睡著了,結果聽到你這邊有動靜,就又爬起來看哈你。」
巴旦木坐在陳淵床頭,好半天后長嘆了口氣。
這大鬍子今晚異常的沉默,讓陳淵從混沌中分了一絲神,動了動眼珠,看向他:「別擔心,死不了。明天帶我去打個退燒針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