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淵聽了一耳朵,趕緊抬頭威脅她:「不許寫進你那小說!我沒給授權啊!」
天目正往門口走,聞言冷哼了一聲,充分表達了不知版權法為何物的末世人的驕傲。
「唉,你等會兒!」
陳淵叫住天目,「你說去看徒弟?什麼徒弟?」
「跟我學寫小說的,也在你們基建隊,」
天目回頭答道:「張小生,你認識嗎?」
基建隊的小張!
陳淵呵呵一笑:「我就說嘛,他在隔壁幹嘛?生病抄不了《水滸》了?」
「抄什麼抄,那叫借鑑!」
天目白了他一眼,很是不屑:「寫文人的事,能算抄麼?他在換藥,你要不要去看看?」
陳淵後背躺得都僵直了,這會兒吃了鹹粥又喝飽了水,精力恢復了不少,慢吞吞掀開被子,抬手一指:「走,看小張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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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生是個面善的小伙子,一笑露出兩顆兔牙,瞥見天目時,正等著拆紗布,興奮地抬起完好的左手沖她揮了揮:「師傅!你咋來這兒了?」
「看朋友。你手好點了不?」
「好多了!醫生每天給我一顆止疼藥,晚上都能睡著了!」
張小生笑嘻嘻地轉身,將滲血的紗布露給天目看:「你看,今天出血都少了很多,沒有繼續生膿了。」
陳淵一臉看好戲的表情走進換藥室,如遭當頭棒喝似地定在離他倆幾米遠的地方,呆呆地看著小張裹著紗布的半截右臂,紗布邊緣還滲出大片血跡。
這就是,基建隊的小張。
講故事添油加醋,私設多到飛起的小張。
有護士端著托盤走了進來,彎腰查看小張的斷臂,低聲跟他說著什麼,轉身唰地拉開了隔簾。
天目退回到陳淵身邊,見他一臉震驚,用手肘拐了拐他:「幹嘛,認錯人了?」
「不……沒錯。」
陳淵費力地找回聲音,跟天目一起走出換藥室,好半天,他才又開口問道:「他、他的手是怎麼受的傷?」
「之前一次喪屍圍城,他在城牆邊被抓著,整個右下臂都被扯斷了。」
天目輕描淡寫地說著,語氣平常得像在聊天氣:「還好醫療隊處理及時,他命也大,沒感染KD,就丟了半截手臂而已。」
陳淵張嘴又閉上,閉上又張開,反覆好幾次後,他問:「之前是多久前?怎麼傷口到現在還在出血?」
「大半年了吧,我記得是春天的事。」
天目看了眼陳淵,「藥不夠用啊,他那樣的外傷死不了,只會用最低劑量的消炎藥。當時受傷的人太多,斷口沒給他處理好,落下病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