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活著的,沒被感染的才是人。我們殺它們,是為了讓更多人活下來。」
砰——砰——
嘩啦——
槍|聲、爆裂聲、慘叫聲同時響起,一樓二樓甚至三樓都有響動。
在聲音傳進耳朵里的一瞬,K幾乎是憑著本能轉胯扭身,抽槍射|擊——子彈射|中那個破窗而入的三期肩膀,減緩了它撲上來的勢頭。
K見沒有擊倒目標,飛速轉身扯了把陳淵:「跑!找傢伙砍它們脖子,我們的子|彈不多了!」
陳淵同步跟上K,邊跑邊朝走廊兩邊瞟,這裡是住院的地方,平日來的人少,除了每層樓放一兩盆綠植,連個掃帚都看不到,能找到什麼可以攻擊喪屍的傢伙?
沒了天目這個負重,陳淵跟K的速度快得能起飛,眨眼功夫就跑完了半個走廊,來到樓梯間,跟從樓下竄上來的另一個三期直直打了個照面!
K來不及掏|槍,猛提一口氣,踹著左邊牆面往上躥了幾步,借力一個旋身飛踢,重重踏在那三期胸口,直接將它踹落樓梯,轟地栽倒在拐角平台上。
「往上跑!」
三樓住的全是不能動的病人,護士沒來得及關門,爬牆而上的三期如入無人之境,就陳淵他們在樓下打鬥的這會兒時間,已經咬了七八個人,等K和陳淵衝上來時,嘴角滴血的怪物們頓時掉頭,爭先恐後地朝他倆撲去。
陳淵跟K一秒不耽誤地順著樓梯直接奔上天台。天已全黑,往日入夜後便是漆黑一片的生態城,在今晚卻是燈火通明,城牆上的探照燈全部大開,讓天台上一片雪亮。
K反手鎖上鐵門,再用雙臂撐住,扭頭沖陳淵大喊:「快找東西來抵門!」
三期紛亂的腳步聲已在耳邊,陳淵慌得手足發軟,惶惶四顧,把視線範圍里能看到的一切物品都往門邊拖。
然而一個住院小樓的天台能有什麼?
被水泡過的紙箱,忘記收回去的衣物,一堆風化得厲害的磚塊……
陳淵胡亂抱了些磚塊,轉身忽地瞥見牆角處橫放著個黑漆漆的舊衣櫃,他趕緊上前拉了一把,衣櫃紋絲不動,再定睛一瞧,衣柜上的油漆斑駁脫落,露出原木的底色,這是個貨真價實的實木衣櫃!
陳淵心中大喜,又拖又拽地想把衣櫃搬到門邊,可那衣櫃實在太沉,他拉了幾下拉不動,立刻往前跑,想繞到衣櫃底部把它推過來,
但那柜子倒在一塊凹地上,經年累月的雨水讓凹陷處攢積了一汪稀泥,周圍長滿青苔,陳淵驀然踩上去,腳下狠狠一滑,唰地摔了出去——
老式建築的天台沒有護牆,衣櫃離天台邊沿不過一兩米,陳淵眼看著自己離那道邊線越來越近,急得雙腳猛蹬,手肘被粗糲的地面蹭得血肉模糊,但那距離實在太近了,不過半秒的功夫,陳淵的下半身就滾出天台,雙腳懸在了空中!
「陳淵!」
K大喊一聲,迅速撿了兩塊磚頭抵住鐵門左下角,轉身朝陳淵飛撲而去,卻一腳踏上青苔,啪地摔了個馬趴。
陳淵雙手撐在天台邊,被K摔下時濺起的泥點甩了一臉,有幾滴甚至還直接鑽進了他嘴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