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淵挑了挑眉,把皮膚上的怪異感壓下去,笑著搖搖頭:「不是那個,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他抬頭瞥了眼慘澹月光,扭頭問K:「接下來要怎麼做?把……他們全清理掉?」
他還是不習慣用『三期』來指代這些人。
「必須清理。」K的眼神在黑夜裡閃動,語氣變得冷靜。
「三期症狀的危險程度,比四期更甚。感染者的大腦會在神經系統完全紊亂的狀態下,跟病毒博弈,有時會做出類似人類的舉動,有的甚至還會流淚,迷惑過不少家屬。」
K轉頭望向陳淵,看月光在他細長的睫毛下投出扇形的影,他秀氣的鼻樑挺直如山脊,總是微翹的唇角沒了上揚的弧度,神情蕭索得讓人心疼。
「迄今為止,沒有一例感染KD病毒後痊癒的例子,連好轉都不可能。」
K用手肘碰了碰陳淵,「還記得我去喪屍窩裡拿的那個密碼箱嗎?」
陳淵點頭。
「那裡面裝的是喪屍採樣的標本。聯邦派了大量密探,在全球範圍內收集喪屍的變異和特例,據說是為了研製解藥。」
說到這兒,K哼笑出聲:「只不過這解藥研製了幾百年都沒下文。」
你們那聯邦,是真的想要對付喪屍嗎?
這話陳淵自然沒問出口,他天生韭菜命,不論哪個時代都是等著被割的命,如今在這兒,這個『割』更有了字面上的意思。
陳淵今晚受刺激太大,說話不怎麼過腦,扯開點笑對K說:「那要是以後我中了招,你手下留情別砍頭,直接跟這兒來一槍,也算給我留個全|屍。」
說著他笑嘻嘻地往自己眉心點了點。
K臉色驟變,一把抓過陳淵的手,呵斥道:「瞎說什麼!趕緊收回!」
他那手的力道,陳淵是領教過的,剛才跳下來後,整個右手都有些腫了,現在又被他抓著,登時嘶了口氣:「疼疼!你別使勁,輕點!」
K稍稍鬆開了些,但仍目光灼灼地鎖著陳淵,逼迫著:「收回,快!」
「怎麼收回?話都說出去了,要我呸掉嗎?」
陳淵沒想到K竟然這麼孩子氣,張嘴就想『呸』,卻聽到K執拗的聲音:「敲木頭。」
「敲木頭?」
這要求簡直匪夷所思,這會兒兩人趴在外牆上裝壁虎,上下左右哪兒來的木頭?
陳淵見K一副再認真不過的表情,索性把手往前伸了伸,就著他抓自己的姿勢,敲了敲他的額頭:「咚咚——好,敲過木頭了。」
K:「?」
陳淵帶著笑:「你不就是個木頭?人家天目都把你寫進書里了,你還不懂小女生的心思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