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回過頭,沖陳淵揚了揚下巴,陳淵立刻心領神會轉身進了臥室。
K等陳淵把臥室門關好後,才走過去打開了大門。
門外站了好幾個守衛隊隊長,見K開門後,紛紛伸頭往裡探。
「那個純血呢?有隊員看見你把他帶走了。」
「K隊,這時候你就別再藏了,關係到整個城的生死,你藏不住的。」
K並不知道他們是沖陳淵來的,但聽到這話後,立刻堵住門口,神色冷峻地掃視眾人,
「你們有什麼事?」
嘉定站了出來,用他一貫沒什麼感情的聲音告訴K:「剛才收到聯邦通訊,要在三小時後召開視頻會議,需要城主出席。」
「三小時後?」
K愕然:「怎麼這樣突然?」
「肯定有密探跟聯邦上報了城裡出現三期的事!」
「聯邦如果知道城主死了,這座城就完了!」
「K,現在那個純血是我們唯一的希望!你必須把他交出來!」
其他隊長的聲音一個比一個大,有幾個還試圖往屋裡沖,被K強硬攔下,他肌肉緊繃,唇抿成直線,雙眉壓下,眼神狠戾,「誰敢不經我允許踏進我房間一步,我絕不會放過他。」
「K你瘋了嗎!跟我們來真的?」
「他就是個來歷不明的傻子,你這麼護著他幹嘛?」
「又不是要他的命,你幹嘛要攔著我們?」
「就算要他的命又怎樣,一命換一城的命,K你身為守衛隊隊長,該怎麼做還不清楚嗎?」
隊長們群情激憤,恨不得立刻衝進屋去,卻又都忌憚K,只能越吵越大聲,場面頓時變得有些不可控制。
這時,嘉定伸手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轉頭看向K的眼睛:「你跟陳淵談談吧,相信他也會同意我們的計劃。K,只剩三小時了。」
K盯著嘉定看了許久,眼帘一垂,轉身:「等我問問他的意見再說。」
*
一開始,陳淵還聽了幾耳朵門外的爭吵,但隔著兩道門,他又覺得這是人家城裡的公事,不大好聽牆角,就不再關心了。
K的臥室也很簡單,床、衣櫃、床頭櫃,僅此而已。
床上鋪著生態城統一發的床品,跟陳淵床上的一個樣,可不知為何,他覺得K的床看起來就是比自己的舒服,床單鋪得平平整整,找不到一絲褶皺,連枕頭角都牽得筆直挺翹,規整得像藝術品。
這麼幹淨整潔的床,實在讓人想陷進去把它揉成一團亂,再把豆腐塊似的被子扭七扭八地纏在身上。
人的劣根性便是如此,越是禁慾整肅的東西,越想把它打破,看看古井無波的背後是什麼。
陳淵對K也有這樣的想法。
欺負不了他的人,先欺負他的床!
陳淵嘴角一勾,張開手臂砰地撲到床上,果然又軟又舒服!
他咧開嘴嘿嘿笑著,就地打了個滾,把頭埋進枕頭裡,深深吸了口氣——鼻腔里滿滿都是他喜歡的K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