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見陳淵沒吭氣,緩了緩,放低聲音:「城主的死,很可能意味著一座生態城的滅亡,其實從城主生病以後,聯邦對我們城就開始放養,如果讓他們知道城主已經死了,那F23114離炮轟也不遠了。」
陳淵安靜地聽完了K的解釋,眼皮一掀,似笑非笑地問:「你說的這些,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聽見這話,K怔住了,愣愣地看向陳淵。
他站在臥室與客廳的分界處,頂燈光線斜斜打在身上,進一步為明,退一步則暗,他半斂的眸子在明暗間閃動,透著嘲諷的光。
「我不過路過你們這兒,進來避避難,你們先是想殺我,後來發現是個純血,便留了條小命,以備不時之需。為了確認我對你們無害,又是恐嚇又是試探,跟市場上的豬肉一樣,過幾道檢驗,再蓋個紅戳就能賣了。」
陳淵唇邊的笑越來越冷,他這樣的表情,K以前見過一次,當時以為自己眼花,現在總算明白,這是陳淵盛怒的模樣。
他是真生氣了,眉心微蹙,目帶寒光,專挑難聽的字眼出口,狠話說得多了,眼角會微微泛紅,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委屈的。
「……其實連豬都不如,殺豬前至少還會好吃好喝地供著,你們除了營養劑還拿得出什麼?」
說了這麼多,K連個屁都不放,直接把陳淵的怒氣值拔到了最高峰,他抬頭深深望了K一眼,壓低聲音質問:「如果這次我不答應,或者搞砸了,你是不是會像殺那些三期一樣,抬手就給我一槍?」
前面陳淵說得再難聽,K都能忍,由著他亂發脾氣,但到了這一句,K聽不下去了!
他驀地伸手,把陳淵推到身後的牆上,雙臂卡在他腦袋兩側,將他完全禁錮,再低下頭,緊緊鎖住那雙余怒未消的眼,輕聲反問:「我會不會殺你,你真的不知道?」
陳淵不知道。
他現在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了!
不、不是在吵架嗎?怎麼突然變壁咚了?
還是被K壁咚!
而且,就算要壁咚,不也應該是自己壁咚K嗎?!
砰砰砰——
門外的隊長們耐心耗盡,開始不客氣地砸門。
「K隊,還剩2小時42分鐘,請馬上交出純血!」
「Kyle,這是命令,請立刻開門!」
「請牢記你的身份和責任!」
K偏頭看了眼大門,略感遺憾地撤身,收回手臂,鄭重地對陳淵說:「如果這計劃會讓你有任何實質性風險,我一定不會同意。如果你現在說一聲你不願意,我馬上把你藏起來,讓外面所有人都找不到你。」
他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哥,對我這點信任總該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