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隊長都在門外焦急等待著,見陳淵一出來,齊齊圍過來,對著他品頭論足。
「頭髮太多了吧?艾斯哪有這麼多頭髮!」
「眼周的斑做得有點假,不自然。」
「眉毛畫淡了,艾斯的眉挺濃的。」
「皺紋多了點吧,太刻意了。」
索拉抱胸冷笑了一聲:「那你們自己來化啊。」
隊長們一噎,評論立刻變了風向:
「我覺得很像,尤其是沒有焦距的眼神,跟艾斯一模一樣!」
「上校他們都多少年沒親眼見過艾斯了,他們才不會懟著臉看呢!」
「夠好了夠好了,快去會議室,只剩十分鐘了!」
陳淵找了一圈,沒見著K,心裡有些打鼓,被眾人擁著,糊糊塗塗地進了會議室。
嘉定讓陳淵坐到首位,指引著他調整了幾下坐姿,「你就坐著不要動,聽到任何話都不要回答,也不要跟他們對視,阿瞭會解釋你戴口罩的原因。沒什麼事,會議不會超過十分鐘,他們只要看到你在,就不會懷疑什麼了。」
這話聽著簡單,可陳淵看著對面有一整面牆大的顯示屏,心頭鼓越敲越響,連胃裡都有些難受了。
商瞭是個話少的年輕人,棕發灰眼,估計是有些怕他爸爸,視線飄來飄去就是不太敢看陳淵。
等會議室只剩下他倆後,商瞭低聲告訴陳淵,一般會有三四個上校參加會議,平時就是問問城裡的情況,今天是突然通知的,不知道他們想要幹嘛。
商容從來不管他們在說什麼,大部分時間都坐在座椅上發呆,偶爾會突然站起身,在會議室里走來走去,上校們都司空見慣了。
「你只要別說話就行。」
在顯示屏的背景燈亮起之前,商瞭最後叮囑了一句。
陳淵來不及點頭,畫面已經接進來了,他立刻癱倒在椅背上,稍偏著頭,視線落在某個虛空處,不敢再動。
「商瞭,你爸爸情況怎麼樣?聽說你們城裡出現了三期?損傷大嗎?」
一個低沉的男聲,說的是一口標準普通話。
商瞭立刻回答,說是出現了一個,但立刻被擊斃了,同時還全城戒嚴、殺毒,所以給商容戴上了口罩,怕他受感染。
「那群雜種做事,總是毛毛躁躁的不靠譜。」
另一個帶點北方口音的男聲插了進來,問了問商容最近的病情,忽然話鋒一轉——
「就一個三期還戴什麼口罩?你沒戴不也沒死嗎?給你爸摘了,小心別把他捂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