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定走到K身邊,輕聲問:「運輸隊的真肯幫我們?他們有這麼好心?」
K邊搖頭邊取下步話機,雙目沉沉無光,「不確定,但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先把人集中了再說。」
他朝嘉定揮了揮手,轉身打開了步話機:「廣播已開,你們那邊搞定沒?」
哪有這麼容易!
陳淵關掉次啦作響的步話機,轉頭看向一臉沉穩的郭醫生,壓著脾氣再次發問:「郭老,都過了十二分鐘了,還要等多久?喪屍大軍馬上就要到了!」
「快了。」
郭欽和摸著飛鷹的脈搏,抬眼瞥了瞥陳淵:「誰讓你們先前沒說還要喚醒,我藥用得重,現在得靠拮抗藥才能醒過來,不過醒來人也是暈乎乎的,腦子不會馬上不清醒。」
「要的就是不清醒。」
陳淵又轉過頭跟天目確認:「必須要他的聲音?如果他感冒鼻塞聲音變了怎麼辦?我模仿他的聲音不行嗎?」
「不行。」
天目撲在終端前,頭也不回地答:「複製人大腦里都植入了晶片,只有飛鷹的聲音才能下達有效指令。」
陳淵一眼眼盯著終端右下方的時間,急得想揪頭髮,這時,城內驀地響起了警報聲——
「警報!警報!現在F23114全城執行第9號應急方案,請所有人迅速進入離自己最近的應急點,等待集中撤離!」
與此同時,郭老一聲高呼:「醒了!」
陳淵唰地起身,奔到飛鷹身邊,抓著他肩膀使勁晃了晃:「隊長,隊長!快下命令讓車隊進城接人!」
飛鷹費力睜開眼皮,雙眼沒什麼焦距地晃了晃,他臉上青一塊紅一塊,那是在郭老來之前,被『強烈刺激』留下的痕跡,如果不是陳淵問了護士,得知深度麻醉者必須用拮抗藥才能醒來,他跟天目估計能把飛鷹『刺激』掉半條命。
飛鷹完全想不起發生了什麼,他茫然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純血,發出一個短促音節:「呃?」
陳淵忍著想再扇他一個耳光的衝動,像爾康搖紫薇那樣,抓著飛鷹繼續晃:「下指令!車隊進城,開門!現在,馬上!」
飛鷹眼珠子轉了轉,發現自己躺在指揮車裡,他一時半會兒的根本搞不清怎麼回事,但聽到純血在下命令,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點頭:「好、好……下指令,我下指令……」
說著,他在三人詫異的目光中,跌跌撞撞地走到終端前,天目已經打開了程序,見狀立刻把話筒塞到他手裡。
「這麼簡單?」
天目用口型無聲地詢問陳淵,陳淵回了個『我也不知道』的聳肩,他手裡的手術刀都被他捏得發燙了,準備好的逼宮利器竟然沒用武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