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阿姨親眼目睹了這一幕,怔了好半天,捂住嘴嗚嗚痛哭。
陳淵的腦子一陣陣發懵,他先是哆嗦著扔了那刀,想了想,又俯身撿起來,拖著去了衛生間,用水衝掉了上面的黑血,再回來時,狠狠踢了躺在地上的巴旦木一腳,「別暈了,起來做事!」
他腳下不停地直奔一樓而去,鎖上宿舍樓大門後,又從旁邊寢室里拖了椅櫃一層層將門堵死。
做這些時,陳淵小心翼翼地透過窗戶查看外面喪屍群的動靜,發現它們已將附近幾棟樓團團包圍,地面是絕無逃脫的可能了。
只能往上跑。
陳淵喘著氣跑回二樓,極力克制自己不去想剛才砍了個人頭的事,他回到寢室,見巴旦木已經揉著腦袋坐了起來,一個箭步衝過去,揪著他衣襟問:「你拿刀還是背人?」
巴旦木『啊』了一聲,瞥見陳淵手裡寒光閃閃的長刀,嚇得直搖頭:「不敢拿不敢拿,我還是背人,背人!」
陳淵把他往李阿姨那邊推了一把,撈起先前兩人打好的包袱,低吼:「趕緊背人上樓!離樓下越遠越好!」
巴旦木費了番功夫,才把哭哭啼啼的李阿姨弄上後背,他人高馬大,背上李阿姨也能快步趕上陳淵,跟他沿著樓梯一層層往上爬。
「兄弟,我們上去干撒子?樓上有地方跑滅?」
「有個屁。」
陳淵沒好氣地回道,熱汗急雨似的一層層往下淌,他隨手抹了一把,眼睛盯著前方,低聲給自己打氣:「但會有人來救我們,肯定會……至少K會來!」
這是支撐陳淵往上爬的唯一動力,也是他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眼下這九死一生的境遇,沒有貴人相助,他們仨插翅難飛。
然而K要怎麼來,來了怎麼救,陳淵對此沒有絲毫頭緒,可他就是鐵了心要把所有生的希望押在K身上,押在那位有著漂亮異色眼瞳的沈先生身上,像貓要打你,毫無道理。
陳淵的眼神不斷瞟向窗外,除了一晃而過的探照燈,只剩下黑沉沉的天。
K,老子的命就在你手裡,你到底在哪裡?!
……
「K在哪兒?為什麼步話機沒人回話?」
諾德握著步話機,眼神冰冷,半開的車窗揚起他的灰發,他看了眼後視鏡,伸手調了下頻道,「嘉定,K沒在車上?」
嘉定很快回話:「K去3區救人了,我正在跟指揮中心報告,請求武力支援。」
「救人?」
諾德皺眉:「3區不是清空了嗎,救誰?」
「還有人沒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