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旦木大張開嘴,儘量輕緩呼吸, 側著耳朵仔細聽了半天, 沖陳淵點點頭, 把身後的李阿姨往上顛了顛,輕聲道:「我們還上不?就在這點等還是啷個?」
陳淵回頭看了看,人去樓空的走廊, 在慘白燈光下, 散著能把人逼瘋的空寂。
他迅速收回目光,用手指了指樓頂,正要叫巴旦木上天台, 忽然,巴旦木雙眼猛睜,驚恐地豎起食指:「噓,有人!」
陳淵呼吸一滯,細細辨認,果然有極輕微的腳步聲,從樓梯間傳來,那聲音自下而上,正是沖他們來的!
誰?人還是喪屍?
不,不是喪屍,它們僵直的關節無法這麼輕巧地上樓,只可能是人!
什麼人?K嗎?
不,他不會不打招呼偷摸著來嚇人。
到底會是誰?
陳淵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兒,他示意巴旦木藏到近旁的寢室里,自己躡手躡腳地挪到牆拐角處,貼著牆面站好。
腳步聲順著樓梯旋轉而上,陳淵緊張到了極點,長時間忘記呼吸,身體迫使他張開嘴,緩慢而綿長地換氣,汗珠掛在鼻尖搖搖欲墜。
腳步聲很輕,很謹慎,但只有一人。
1vs1,陳淵還是有相當的把握。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長刀,鼻尖的汗珠隨著動作滴到手背上,他索性擦了擦兩手的汗,重新握緊刀柄。
就在此時,一個黑影出現在了餘光里!
陳淵身子一顫,猛抽了口氣,全身緊緊貼住牆面,屏息盯著那黑影一步步走上來——
五、四、三、二、一……
「哈——!!」
陳淵驟然發力,長刀朝黑影狠狠揮出,就聽見噗的一聲悶響,鐵器撞上肉身,緊接著響起了痛呼:「啊……哥——!是我……」
艹,是K!!
陳淵鐺的扔掉刀,撲過去抓著K的胳膊,連聲問:「傷哪兒了?疼不疼?我用的刀背,只想……臥槽!為什麼會有血?!我、我真的只是用的刀背……」
「用刀刃,我這隻手就廢了。」
K呲牙咧嘴地抬了抬右手臂,上面除了剛才刀背撞上的紅痕外,還有七八道血口子,正往外滲血珠子。
「你怎麼來的?幹嘛不叫我一聲?手上怎麼搞的?」
陳淵的手比嘴更快,邊問邊順著下擺撕開上衣,幾把扯下一團布料,小心翼翼地擦拭K傷口附近的血。
陳淵皺著眉擦了兩下,停手,自言自語道:「不行,傷口有點深,得消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