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淵坐在看台高處,聽著場內此起彼伏地吆喝,放佛回到了當年的校園招聘季。
F城的工種只有簡單的十幾種,除了防喪屍,別的只為維持基礎溫飽,大多數人渾渾噩噩地過了小半輩子,如今能維持簡單愚蠢的F城沒了,這幫當豬養大的傢伙也該走進真實社會,接受毒打了。
陳淵冷眼看著下面哄鬧的人群,心裡泛起殘忍的愉快。
這時,他肩膀忽地一沉,一隻毛茸茸肉呼呼的大貓躥到他腦袋邊,用帶有倒刺的舌頭舔了舔他的頭髮。
陳淵的頭皮被扯得生疼,嘶了一聲,伸手薅下小黃,讓它肚皮朝上地躺在懷裡,一邊不輕不重地揉著它下巴,一邊教訓:「說了別舔人,你那舌頭有刺兒,現在我們還能忍著,等你長大後一舌頭下去就是二兩肉!被老把自己當個寶寶,你長得很快的好吧!」
小黃瞪著圓眼,伸長脖子不滿地『啾』了一聲,開始撕咬陳淵揉下巴的手。
颱風天它出不了門,只能在足球館裡瞎蹦躂,又好幾天沒吃上肉,天天被陳淵捏著下巴灌營養劑,積攢了一肚子怨氣,正好找個由頭髮泄。
陳淵跟小黃鬧了一會兒,手臂被撓了好幾道紅痕,恨恨地拍了它小屁股一掌,轉身扯開喉嚨:「天目!過來把它帶走!再不管好,今晚烤乳豹了啊!」
「來了來了!」
天目的聲音從底下傳來,陳淵定睛一瞧,才看到她拿了好幾份傳單,翻上看台,一排排地朝他爬來。
「我接了好幾個學校的宣傳資料,他們都有『終端及網絡維修維護』的課程,你說我要不要報一個啊?」
天目抱起小黃,喜滋滋地把宣傳單塞到陳淵手裡,「聽學校的人說,這還是個高薪職業,學好了以後一輩子衣食無憂,還有機會在中城站住腳!」
「索拉不帶你走了?」
陳淵好奇,「她同意你留下來?」
「管她呢,我要能找到地方住,就不用跟著她走。」
天目放下小黃,讓它在看台上跑圈玩,自己則坐到陳淵身邊,賊兮兮地問:「淵哥,我能去你家住嗎?以前賺了城券分你一半好不好?」
出於某個心照不宣的理由,何修遠送了陳淵一套宅子,雖說在下城區,但獨門獨院,很有點氣派,據幫陳淵搬家的人回來說,那房子比以前商容住的還要大許多,房間都不知有多少個!
天目聽說這消息後就打上了主意,不管索拉去哪兒,她是一定要留下來跟著陳淵和K的。
陳淵睨了她一眼,抬手彈了她個腦奔兒,「你這就賴上我了?馬上就是大姑娘了,哪能跟我們這些單身男人住一起,別想。」
「你跟K還叫單身?」
天目皺皺鼻子,眼珠子滴溜溜地轉:「我不是一個人啊,還有小黃和小玉子,商瞭跟巴旦木也想來,但他們不敢來找你說,我臉皮最厚所以第一個說了。」
說完這話,天目縮起脖子等陳淵發火,誰知等了老半天,陳淵也沒出聲,天目正納悶,陳淵站起身,揉了揉她的發頂,似乎嘆了口氣:「能住下就都來吧。」
說完,他抽身離開,朝球場走去。
這是答應了?
天目有些意出望外,今天陳淵怎麼這麼好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