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淵單獨給K炒了個青瓜蝦仁,端菜上桌後,對這群無中生有的合伙人呵呵一笑:「願望很美好,但現實很骨感。就我手裡這點錢,目前只夠擺個小攤,還不知道這兒有沒有城管,要是被逮著罰個款什麼的,咱們就只能喝西北風了。」
群眾高漲的熱情被一桶冷水澆滅了,大家面面相覷,從按需分配的城裡出來的人們,頭一次感受到金錢的壓力。
K夾了個蝦仁,打破沉默:「開餐館需要些什麼?」
?
陳淵挑了挑眉,沖K微笑:「需要的東西可就多了,首先得有店面,餐館總不能開家裡吧,得選人多熱鬧的地方。然後根據店面大小找跑堂兒的夥計,買菜的夥計,算帳的夥計,要是能發展外賣,還有外賣騎手……這些一樣樣的都需要『城券』。」
說著,他叉腰掃視了一圈,邊搖頭邊嘆氣:「養活這麼一大家子,可不容易啊!」
一大家子身無長物的飯桶們,紛紛低下了羞赧的頭。
晚飯後,眾人各自回房,陳淵上到三樓,把K的東西搬到自己房裡放好,盯著那張大床,心思飄得正遠時,K進來了。
「住這裡嗎?」
K打量了一圈房間,轉頭沖陳淵笑了笑,邊解衣扣邊催促他:「去洗澡吧,這幾天你在足球場都沒睡好,今天好好休息。」
陳淵瞪大眼,盯著K在燈光下利落地脫掉上衣,喉嚨沒由來地開始冒煙。
「那啥,那個、那個……現在?」
K嗯了一聲,開始脫褲子:「快去啊,看你滿身的汗。」
你看看你在幹嘛,我能不出汗嗎!!
陳淵的眼睛落在K胸口那道傷疤上,根本不敢瞟其他地方,他咽了下口水,再次確認:「一起?」
K伸手從衣櫃裡拿了件黑T套上,搖頭:「不了,我還要出去。你洗完早點休息,我回來時會輕輕的,不會吵醒你。」
啊?
陳淵眼看著K在他面前換了身衣服,接著就跟自己說拜拜,他那心裡剛燃起來的小火苗,噗呲被掐滅了。
「你上哪兒去?」
陳淵追問了一句,也不是想管K,只覺得這地方大家都初來乍到,大晚上的他能去哪兒?
K笑著攬過陳淵的肩膀,在他唇邊親了親,解釋道:「我睡不了那麼久,城裡大部分人都不需要整夜的睡眠,晚上跟白天一樣熱鬧,我出去轉轉,熟悉下這座城。」
這理由讓陳淵挑不出刺兒來,他想到K那變態的睡覺時間,總算明白他為什麼要堅持自己跟他睡了。
也是,每天只要睡3個小時的人,哪還需要什麼單獨的房間?
陳淵也想跟著K,但他這三天確實沒睡好,這會兒卸下了肩上的所有包袱,站著都能睡著了,打著哈欠跟K揮揮手:「去吧,夜晚屬於你們年輕人,潔身自好就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