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鏽味滑過喉道時,讓陳淵清醒了一瞬,先前施虐般的懲罰欲立刻消散,他意識到這是K的血,整顆心都疼得皺起來了,正想往後撤,這時K伸手按住他後腦,帶著他腰轉了半圈,輕鬆地讓兩人掉了個位置,瞬間奪回主動權,將陳淵壓在牆上親。
這個吻從一開始就有點危險,男人的怒火很容易轉化成另一種火,兩人纏在一起啃噬了好半天,分開後都有些喘不上氣。
「別太用力。」
陳淵顧及K的傷勢,伸手想把他推開,哪知手心潮熱,又被親得卸了力,推變成了軟綿綿地揉,再加上他帶著喘|息的聲音,讓K的眼神又沉了下來,再次俯身撬開他的牙關。
這一回的親吻,沒了先前的撕扯,變得溫情又粘稠,口腔里的溫度在上升,像是在陽光下慢慢變軟的巧克力,多舔幾下就會融化在嘴裡,滿是甜蜜滋味。
一硬一軟的兩個吻,很快讓這對氣血旺盛的年輕情侶擦槍走了火。
陳淵的眸子裡浸了一汪水,濕漉漉地盯著K,用半張開的嘴換氣,一呼一吸全打在K的下巴上,
他腦子裡還殘了些怒氣,卻不怎麼記得緣由,只能想起K沾血的臉,他的眼神擦過K青紫的胸膛,有衝動想在那些傷痕上落下一個個吻,標記自己的所有權。
這人是我的,誰都別想傷他!
K正憋得難受,被陳淵直白的眼神一燙,喉結滾了滾,手臂猛地收緊,箍著腰就把他抱了起來,急竄了兩步,轟地扔進床里,
陳淵被甩得眼前一花,不自覺地『啊』了一聲,撐著胳膊正想起身,K的身子隨影隨行地壓了過來,一口咬上他的耳垂,用犬齒磨出急促的呼吸後,再放鬆力道舔噬。
感受到K火熱的掌心一路朝下,方向越來越不對勁,陳淵有些慌了,憋出一聲低喊:「K,等等……」
偷摸著爬上三樓的幾人正好聽到一聲悶響,接著是陳淵沉悶的阻止聲,還以為兩人在屋裡打起來了,嚇了一大跳,彼此對視了幾眼,同時朝門板撲去——
「別打啊,淵哥你是打不過K的!」
「別生氣別生氣,我們馬上就把終端退了,我們不再花錢了!」
「K受傷了,淵哥你別打他!」
「我們都出去工作,做什麼都行,今晚就去!」
屋裡沉默了好一會兒,門外眾人皆屏息等待,終於,啪嗒啪嗒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地傳來,門被打開了一條縫——
陳淵露出一雙噴火的眼睛,怒號:「全部滾下去!以後沒我允許不准上三樓!!」
像是道落地雷,轟隆隆在樓道里炸響,震得那幾個聽牆角的屁滾尿流地往樓下跑。
媽耶,淵哥發火了!
K你自求多福吧,我們盡力了!
等陳淵摔上門轉過身來時,K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胸口還在快速起伏,但眼神已經逐漸清明,他無奈地勾了勾唇,拍拍床沿,又沖陳淵張開雙臂:「過來。」
